“呼嚕,呼嚕嚕......”
溫迎意識模糊間,耳邊就響起一陣豬叫的聲音,很吵。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腦袋卻被一股厚重的力道推着,迫使她睜開眼睛。
猝不及防就對上了一張肥頭大耳的豬臉,眼看着就要與它來一個親吻。
溫迎媽呀一聲,嚇得瘋狂後退,卻感到手腳發軟,身體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頓,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着疼痛。
不對!
她已經嘎了,怎麼會感覺到疼痛?
國醫盛典現場遭遇襲擊,自己纔剛走上臺領獎,就被投放的火藥炸成了一撮灰。
她汲着氣,本能觀察着周圍的情況,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呼吸都停滯了。
光線昏暗的豬圈裏,黃土壘成的牆壁已經斑駁掉皮,不少地方還有破洞,可能是捨不得換新的,所以直接用膠紙袋子壓在上面,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空氣中散發着黴味,與豬的排泄味,混合在一起,讓人的胃裏一陣陣痙攣。
她懵了,炸死的一瞬間,她有想過人死後會去天堂還是地獄。
獨獨沒有想到,會出現在豬圈裏。
想到這裏,腦袋突然湧起撕裂般的劇痛,隨後,她腦中就多了另外一個女孩的記憶。
原來自己重生了,還是一個和她同名的人身上。
……
七月流火,太陽不知疲倦地照射在大地上,泥濘路似乎都要被烤焦了。
溫迎氣喘吁吁跑到村頭車站,卻只看到大巴車冒着尾煙的氣筒。
緊趕慢趕,還是沒有趕上最後一班進鎮的公車。
八零年代,馬路上幾乎沒有汽車,甚至連自行車都不多見。
她黢黑的小臉白了白,從這裏走着進鎮,少說也得一個多小時,壓根來不及!
糟了。
難道她註定改變不了原主上輩子的悲劇嗎?
“叭叭——”
身後傳來鳴笛聲,溫迎下意識轉頭,驚喜的看到一輛桑塔納向她駛過來!
這可真是救命草啊。
她沒有躲開,伸開雙臂一往無前的迎了上去。
嘎吱......
輪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剎車印,應該是司機被嚇到了,剎車踩得又狠又重。
溫迎滿臉抱歉,卻義無反顧的拉開後車門把自己塞進去。
“下去!”
……
林峯聽着有些心軟,瞥了眼男人,“老大,要不咱繞個路送她吧,反正也是要經過鎮上,耽誤不了正事。”
周時凜沉默些許,緩緩的說,“小學生都知道考試要提前到的重要性,你卻要遲到,既然沒有時間觀念,又何必故作慌張。”
溫迎對上他如墨一般黑沉的眼眸,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他這是懷疑她用考試當藉口搭便車?
沒等她解釋,林峯一拍腦瓜子:“呀,我認得你,你是幸福村三隊溫家的傻二妮,叫溫迎對不對?”
傻二妮。
溫迎張嘴就想反駁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可她猛地想到原主還真的有這麼個稱呼,因爲自閉膽小,平日裏不和人接觸,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和僞裝的聰明開朗的姐姐溫柔相比,誰都會覺得原主是個小傻子。
溫迎歪着頭,似乎在思考,好一會才笑着說道:“我也認出你了!你是鐵爺爺的大孫子峯哥!”
鐵爺爺是鎮上鼎鼎有名的打鐵匠,幸福村幾乎家家都在他家打鐵,原主經常也去,和林峯見過很多次。只是後來林峯參軍了,原主就不太記得這麼個人了。
“誒嘿,咱倆可有五年沒見了,你變了不少。”林峯笑嘻嘻的說,看着溫迎的眼神很是稀奇。
記憶裏的傻二妮怯生生的,膽子和老鼠一樣,總是喜歡低着頭,留着厚重的劉海遮住眼眉。
現在她把劉海擼了上去,竟然有種神采飛揚的感覺,關鍵是她變得活潑了,說話也不結巴,古靈精怪的讓他都認不出來了。
只能說時間真的是最神奇的魔術師,大變活人不過如此。
“要我騰地給你敘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