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羲皇林洛洛,爲天地證道,爲三界立命,獻祭了自己的元神。
自願墮入輪迴之道,重新結魂築魄,嘗凡塵之苦,渡修行之劫。
神界從此再無羲皇值守。
.......
卞山腳下,一片蔥蔥郁郁,枝繁葉茂。
一大一小兩個女娃,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爬到山頂。
“你這個掃把星,今日終於落在我手裏了。”
“憑甚麼他們全都護着你,甚麼好的都緊着你這個撿來的小啞巴。”
“三叔說得對,若是沒了你,我就是所有人寵着、護着的那個。”
伴隨着一股怨氣,林有有使出全身力氣,使勁一推,小奶娃就像小雪球一樣,快速地朝山谷滾去。
渾渾噩噩間,一股衝力席捲而來,小傢伙一頭磕在了山谷間的巨石上。
“滴答...滴答....”
血跡順着額頭滑落到石尖。
霎時······
周槽泛起耀眼的金光,奶娃娃在這金光閃爍間應聲倒地。
……
“有有,我可憐的閨女,你這是怎麼啦?”
徐氏看着躺在牀上,渾身焦糊的姑娘,心疼至極,滿臉哀怨,眼淚直掉,這可是她費盡心思得來的女兒啊。
徐氏乃是鎮上舉人家小姐,林家老二林廣祥是個木匠,在舉人家幫忙做木活時,與徐氏一見傾心,互生情愫。
本來門不當戶不對,舉人家斷然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無奈林廣祥尋死覓活,逼迫家裏爲他求取徐氏。
林家耗空家底,費盡周折,纔將徐氏迎進門。
徐氏進門這十年,只生育一女,這幾年也因爲生不出兒子,沒少受氣。
“大哥,你們好狠的心啊,有有也是個孩子啊,你們怎能忍心看着她變成這般模樣?”
“弟妹,你知道她爲甚麼被雷劈嗎?”
“小小年紀,心腸竟如此歹毒,將洛洛騙上山,親手將她推下山崖,你問問她怎麼敢的?”林廣生滿臉陰沉。
“甚麼?你說甚麼?推下山崖?不可能,有有那麼乖巧懂事,不可能做這種事,就算掉下去了,也是那小啞巴活該。”
徐氏打死也不會相信,她的有有一直是個乖巧可人的好孩子。
倒是那個小啞巴,自打被大嫂撿回來後,家裏就沒消停過,這災荒年間,多了張嘴不說,天天還要想法子給啞巴治病。
“大哥,那個小啞巴有甚麼好,死了還能讓家裏好過點,倒是委屈了我的有有。”
徐氏聲淚俱下,滿臉厭惡。
……
午時,林家最得意的秀才郎林廣耀滿面春風地回到家中,卻被牀上焦黑的林有有嚇了一跳,心中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老三,你可算回來了,瞧瞧你侄女,上個山竟被雷劈了。”
林老太太滿臉哀怨地哭嚎起來,期期艾艾地看着最得意的三兒子。
“老三,你都不知道今天你大哥他們是怎麼對有有的······”
“咚咚嗆嗆······咚咚嗆······”
話還未說完,只聽見外面傳來鑼鼓喧天,嗩吶齊鳴的震天聲響。
一身喜慶的婆子,滿臉堆笑地推開了林家大門,一個箭步拉住了在院子裏收衣服的二兒媳徐氏。
“哎呀,小嫂子,聽聞你家有個小丫頭不幸墜崖身亡,實在可悲啊,你也要節哀呢。”
“但是這小丫頭有福報啊,我們縣令老爺家最小的兒子也在前天不幸身故,可巧的是倆孩子竟然生辰八字竟十分相配。”
“倒不如成全了這一樁美事,讓兩孩子在下面也能相伴長大。”
媒婆一臉同情地說着,這婆子乃是卞山鎮遠近聞名的劉媒婆,憑着一張巧嘴,撮合無數姻緣。
此時,迎面走來的林浩序,林廣生的二兒子,聽到此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該死的婆子,一派胡言,怎敢詛咒我妹妹?”
“快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就操起了院子裏的扁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