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啊!喝了死了研兒小姐才能進門!】
急躁的話語讓蘇巧端着藥湯的手頓住:“你剛剛說甚麼?”
丫鬟許紅一臉無辜:“大娘子,奴婢甚麼也沒說啊。”
蘇巧脣抿的發白,她相信自己沒有聽錯。
而且她之所以喝藥,正是因爲懷疑齊郎在外私養女子和他爭吵過後的胸悶。
蘇巧抓住許紅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許紅一臉驚恐,甚麼也沒說。
蘇巧嘆息。
看來是她太累產生幻覺了。
下一秒,比剛纔更清晰的聲音響起。
【不會吧?難道這女人發現她的藥裏有毒?可是不應該啊,這女人一向都蠢的......】
蘇巧顫抖的鬆開手,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湯藥。
她腦子亂成一團,不知道是該爲能聽到許紅得心聲驚恐,還是該爲手中的毒藥驚駭。
很快,多年來操持齊家的能力讓她冷靜下來。
她將湯藥遞到她面前:“許紅,這湯藥似乎涼了,你嘗一口看看。”
……
蘇巧看向他。
二兒子齊鴻雪並非她親生,而是她從路邊撿來的乞兒。
當初她心疼可憐他身患頑疾卻還要在大雪之夜乞討,便帶回家中,給他取了“鴻雪”的名字,認他做了兒子。
可誰知道他仗着她對他的憐惜,背地裏處處欺負她的兩個孩子。
漸漸的,她對他冷了心,只把他當作齊家多養的一口嘴。
二兒子,她不用去讀他的心,也知道他必定討厭她。
“你來了。”蘇巧坐下,面色平淡。
“娘,喝茶......”齊鴻雪小心翼翼的端來茶盞。
初來之時,他對她敞開了心扉,整日活蹦亂跳。
自那一日被她發現他初初針對她的兩個孩子後就變得瑟縮膽怯了起來。
“嗯。”蘇巧接過茶盞,手指碰到了他細小的指頭。
【娘今天好像不大高興,是爹又欺負娘了嗎......】
蘇巧心被猛的一撞,低頭,這纔看到因偷食被毀了半張臉容顏的齊鴻雪眼裏,藏着深深的擔憂。
【娘救了他,是個大好人。可是爹......】
齊鴻雪抿抿脣,另半張完好無損如初雪消融般的精緻面容正因關心擰巴着。
……
【四年前的事非他所爲了?】齊鴻雪高興。
四年前,他剛到齊府。
但表面上對他很好的大哥和小妹卻在娘看不到的地方瘋狂打罵他。
說他會搶走孃的愛,還會奪走齊家的一切。
他們是孃的孩子,娘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還手,只能忍。
但他們卻在又一次欺辱他時,反常倒地,讓娘以爲是他仗着孃的疼愛欺辱了他們。
曾經看到過他們欺負他的丫鬟和小廝們也一致這樣說,他百口莫辯,只怕再看到娘對他失望的眼神便再也不反駁。
但現在......娘是......相信當年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了?
聽完全部心聲的蘇巧,心口一陣窩酸的痛。
她沒想到當年的真相竟是這樣。
她恨當初沒有相信齊鴻雪的話,更恨自己這些年來忽視了他,更忽視了枕邊人的變化。
讓他們差點毒死自己,差點讓唯一對她真心的孩子永無出頭之日!
“鴻雪,娘再也不會讓你喫苦了!”蘇巧抱住齊鴻雪。
齊鴻雪喜極而泣,回擁。
京城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