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大魏戰神長公主,宋灼意守着新婚丈夫的承諾征戰三年,得勝回京那日,卻得知夫君要納懷有身孕的表妹爲平妻。
她斷然拒絕,卻被當衆指爲善妒;一手扶持的帝王聯合太后奪她兵權,更要將她囚困後宅,此生不得出!
面對背叛與壓迫,宋灼意冷笑:真當她還像是三歲小兒般好欺負嗎?
......
銀盔血跡斑駁,宋灼意戎裝未褪,肩上還沾着些沿路百姓賀她大勝拋來的花瓣。此時,她正站在一處緊閉的府門前,神色冷冽。
不遠處,一個小小火盆燃燒正旺。管家模樣的男人站在盆邊,面上恭敬。
“老夫人說了,公主殿下征戰三年,身上血腥氣重。所以進府前要跨個銅盆,去去晦氣。”
“放肆!”
宋灼意的貼身侍女秋若厲聲喝斥:“殿下身爲長公主,更是我大魏戰神,軍功赫赫。如今大勝歸來,秦國公府卻作此羞辱,是何居心!”
說完,秋若便要過去踹翻火盆,卻被宋灼意攔住。
她掀眸看向國公府的匾額,沉默片刻才緩步上前,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跨了過去。
火舌淺淺燎過衣襬,宋灼意卻抒了口氣。
三年前,她嫁給秦國公沈鈺,卻在新婚夜領命出征。雖全了爲臣的忠義,卻有愧於夫君。
好在沈鈺體恤,分別前許下此生不負的承諾。也正是這份諾言,讓她撐過了數個生死關頭,直到重回京城。
因此,即便今日秦國公府有意刁難,她也打定主意忍讓,全當彌補。
……
變故忽生,鋒利的劍刃距離沈鈺的脖子只剩須臾距離,嚇得他渾身僵硬,只能驚恐地看着宋灼意。
“你、你敢對我動手?!”
宋灼意直接把利器往他脖子逼近寸毫,細細的血線頓時沿着脖頸流下。
周氏和柳婉兒驚恐地後退一步不敢上前,只能顫抖着嗓子問:“你想做甚麼!”
宋灼意眉眼冷厲,她是當真動了S心,只是理智趨勢,不至於讓沈鈺血濺當場。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馬蹄聲忽然從遠方而來,緊接着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聖旨到!”
宮裏來人了?
宋灼意眼眸微動,緩緩鬆開了沈鈺,轉頭看向匆匆向自己走來的內侍。
“黃公公?”
黃公公先給宋灼意行了個禮,而後賠着笑臉道:“陛下有旨,請公主殿下跪接吧。”
宋灼意瞥了眼躲進人羣裏的沈鈺,面若凝霜緩緩下跪。
帶來的親兵和國公府衆人也一併跪下,秋若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太好了,陛下是您的弟弟,這次派了貼身的總管大太監來,定是給公主撐腰的。”
她心裏高興,自家殿下總算不用受委屈了。
然而宋灼意心中卻無半分鬆快,她緊繃如松,心中的預感越發強烈,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明黃卷軸。
黃公公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掃過全場:“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灼意長公主征戰多年,立下汗馬功勞,朕心體恤。”
……
“......你要趴到甚麼時候?”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宋灼意一驚,直接將人推開。
“你怎麼會在這裏,莫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她與顧長燁雖然青梅竹馬,可兩人之間並不親近。甚至經常因爲一些小事鬧得劍拔弩張。
在宋灼意看來,顧長燁是討厭自己的。
懷中的溫熱轉瞬即逝,顧長燁垂眸遮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面上卻似笑非笑。
“公主殿下真會開玩笑,微臣能看甚麼笑話?”
“是看你剛回來便被收了兵權,多年經營一場空;還是笑你衣衫不整被丈夫打出門,不得不躲在我這個死對頭身下尋求庇護?”
他說着,高大的身形緩緩俯下,在狹小的馬車裏與宋灼意四目相對。兩人捱得極近,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觸電般的戰慄。
宋灼意眼中彷彿燃着火星,她聽出顧長燁話中的諷刺,一時間怒火攻心。
居然把她說成是以色侍人、卑微求生的女子,她絕不能忍!
眼中怒意凜冽,宋灼意拔下發上的簪子,對着顧長燁的胸口便要狠狠刺下!
然而怒急攻心,再加上藥效未褪,還沒等她下手,宋灼意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顧長燁從頭到尾都沒有閃躲的意思,他穩穩將宋灼意抱在懷中,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將那枚簪子抽出。
他的動作緩慢而輕柔,像是怕驚擾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