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昭正在院中打理花草,一抬頭,便看見楚王蕭君策來了。
她的夫君。
顧昭昭將手中小剪遞給身邊侍女,轉身對着楚王盈盈一禮。
“見過王爺。”
她身着華貴精美的白錦,襯托的身段婀娜多姿,舉手投足之間帶着優雅與從容,一看就是出身高貴的世家女子,如她手中的牡丹花一般。
蕭君策有一瞬的失神,雖成婚已有三年,但他每次見面,都還是爲顧昭昭的美貌所驚豔。
曾經他也對娶得如此高門貴女而滿意,直到遇見另一個活潑靈動的女子,才知道比起出色的外貌,他更看重內涵和心靈的契合。
“免禮。”
蕭君策等顧昭昭起身後,俊美的臉上帶上了一抹猶疑,轉瞬又化爲堅毅,取出袖中之物道:“這是和離書。”
顧昭昭心口一顫,詫異看向蕭君策。
“你......王爺要與我和離,爲何?”
“我要娶阿月。”提起心上之人,蕭君策眼角眉梢都是溫柔繾綣。
顧昭昭壓下心中說不出的酸楚,儘量讓自己情緒平和的勸道:“王爺,你我乃聖上指婚。”
“這一和離,你一違背聖命,二會失去顧家支持,與你不利,不若將陸姑娘迎爲側妃,我亦不會爲難她,你們自可長相守。”
她知道蕭君策與近三年時間,傳出醫仙之名的御醫之女陸芊月兩情相悅,但也只以爲楚王府會迎來一位側妃,沒想到是和離。
……
顧昭昭手一抖,一滴濃墨滴落,暈染了剛寫好的信件。
她自幼喪父,若不是二叔父照顧她和母親,早便在顧家活不下去了。
後來母親抑鬱而終,二叔父更是將她接到府中親自教養,待她與幾個堂姊妹別無二致。
甚至爲了幫她保住父母留下的遺產,不惜跟族中長輩對上。
及笄後,她被族中選中聯姻,二叔父甚至準備爲她抗旨,是她不想讓二叔父爲難,才主動求嫁。
便是如此,除了帶不走的祖產,其他都給她做了嫁妝,二叔父因覺得愧疚,還私自贈予了許多產業。
可以說,沒有二叔父,就沒有顧昭昭。
養育之恩,一生也報答不完。
她快速放下手中毛筆,站起來急問:“把話說清楚,戶部只是撥款,每一筆都有記錄,二叔怎可能貪墨?”
“此事奴婢也打聽不到太多,只聽聞今日早朝聖上下旨讓王爺調查此事。”
顧昭昭這才瞭然,隨後跌坐了回去,自語道:“難怪要選在今日與我和離,便是篤定顧家無法爲我做主嗎?”
她燒了未寫完的信:“隨我去前院一趟,我要找楚王問個清楚。”
但到了前院楚王外書房,顧昭昭卻撲了個空。
只得書房侍從青山一句:“王爺與陸醫仙有約。”
陸醫仙,正是陸芊月。
……
“本宮聽聞,策兒已經與你和離了。”
端坐在鳳座之上,一身正紅,頭戴鳳冠,滿身珠翠,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佩戴在身上的,便是當今S上髮妻鄭皇后。
顧昭昭思量這句話的意思,蕭君策遞給她和離書,不過兩個時辰,她剛要離開楚王府,宮裏便來了人,顯然楚王府有眼線。
無法否認,她也不想否認。
若此前顧昭昭還念有一絲舊情的話,千年人蔘的事,讓她徹底看清了蕭君策的爲人。
顧家再與之牽扯,將來恐怕禍及全族。
如此比較,一時丟失的顏面還可用其他方法彌補。
“回皇后娘娘話,楚王的確與臣女和離了。”
原本應該稱呼兒臣,既然和離,那自然是臣女了。
鄭皇后打量了姿態嫺雅,儀容形貌都挑不出半點錯的顧昭昭眼露厭惡。
她最討厭這些世家女。
當初景國初立,這些世家竟想將她貶妻爲妾,讓雲貴妃成爲皇后。
雖然後來,這件事沒成,但皇上卻將雲貴妃那個賤人寵上了天,看她的眼神都帶着嫌棄。
她的親生兒子,又娶了一個世家女。
幸好策兒愛上了芊月,芊月如她一般真性情不裝模作樣,看着就讓人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