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雕花榻上,倆道人影交纏在一塊。
“宣王殿下......”
蘇清月纖細的手指緊攥着手邊的綢緞的單面,楚楚可憐的鹿兒眼裏噙着淚水,眼神哀求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原本白·皙的頸部皮膚此刻落滿了不規則的星星點點的紅痕。
而被她喚作王爺的男人抬眸嘴角微微一個勾脣。
“王爺......”
幽暗的寢臥裏,只有些許月光透過窗戶紙映在地上,蕭燕雀抬起頭,深邃的眸子裏染上那一抹月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倒是怪了。”
蕭燕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漫不經心的說道:“蘇尚書犯了瀆職之罪,把你這位大小姐送到本王牀上,你不是應該主動承·歡,求着本王對你父親網開一面纔對,怎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他的話讓她心裏一顫,水潤的眸子裏染上一層絕望。
實際上,她並不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只是他們家的遠方親戚罷了,蘇有年犯了重罪,欲將女兒送給宣王保命,可大小姐蘇悅柔卻不肯答應。
因爲宣王雖然位高權重,但立身憍暴,荒·y無度,坊間都說他身上染了髒病。
所以爲了父女兩人都保住性命,蘇悅柔便想到了她這個與她長的八分相似的遠方表妹,替她跟宣王圓房。
蘇清月原本是不想答應的,可蘇悅柔卻派人抓走了她弟弟,若是不從,弟弟性命堪憂。
無奈之下,她才冒名頂替,被他欺負成這般。
……
甚麼樣的主子,就有甚麼樣的丫鬟。
青竹雖然身份卑微,卻也以欺凌蘇清月爲樂。
她端着避子湯掰開蘇清月的嘴,將藥一股腦的灌下去,蘇清月被嗆的口鼻溢出湯藥,狼狽不堪。
蘇悅柔肆意取笑,言語鄙夷。
“不愧是泥腿子賤民,連個湯藥都喝不明白,弄得到處都是,趕緊擦乾淨,滾去把自己也清洗清洗。”
“是……”
蘇清月強忍着眼淚,低着頭用衣袖把地板擦乾淨,然後如避蛇蠍一般離開。
浴室內,煙霧繚繞。
蘇清月身體沒·入浴桶,神色憔悴。
看着身上落滿的紅痕,她又想起方纔在牀上發生的事情,纖瘦的身體輕輕發抖,那人真是兇的可怕,就像是山裏的野獸似的。
怪不得蘇悅柔不肯跟他圓房。
擦拭乾淨身體,身上依舊痛楚不減,乖巧溫柔的臉蛋上愁眉不展。
“該不會真的染上病吧?”
回到房間裏,蘇清月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哪位王爺身體強勁有力,怎麼看都不像是得病的樣子,萬一是弄錯了呢?
……
蘇清月鴉翅異樣的睫毛輕輕顫抖,可見她心裏的慌張。
尋常男子捱上二十板子,就已經兩三個月下不來牀,她一個女子若是捱上三十大板,怕是半條命都要搭進去。
“王妃......”
蘇清月語氣委屈的開口申辯,“奴婢從來沒有背後罵過您,是她胡編亂造了理由威脅我涮夜壺,其間還不斷挑釁,奴婢這纔沒忍住教訓了她。”
蘇悅柔聞言臉色更難看了,臉皮直跳。
頂嘴!她居然敢頂嘴了。
“一派胡言。”
蘇悅柔狠狠瞪了一眼蘇清月,拉長了調子說道:“青竹一向聽話懂事,怎麼可能欺負你,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受罰,不然後果只會更嚴重。”
蘇清月滿臉苦澀,緊鎖着眉頭低下了頭。
看見這一幕,蕭燕雀眯起了眼睛。
昨天晚上,他做了個勾引別人的荒謬春·夢,雖然現在已經不記得那女子的臉,但她愁眉緊皺,委屈巴巴的模樣還依稀有點印象。
那夢中人,竟然和這個丫鬟有些許相似。
情不自禁的,蕭燕雀忽然開口,“孰對孰錯,怎能如此武斷?”
蘇悅柔聽見這話詫異了一下,沒想到蕭燕雀居然會開口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滿臉是笑轉過身來,“王爺說的是,可這蘇清月一項不聽管教,所以十有八·九就是她先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