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嫣剛清醒過來,腦海裏消化着陌生的記憶,耳邊全是女人哭鬧的聲音。
“老爺,難道你忍心讓我們的親生女兒嫁給一個帶着三個娃的鰥夫?”
“嗚嗚嗚,咱們的女兒已經吃了十多年的苦,嫣嫣卻替她享了十多年的偏愛。再說,那婚事是洛家定的,本就屬於嫣嫣的,她嫁過去也理所應當。老爺,我們本來就虧欠女兒十六年了,難道我們還要虧欠她一輩子不成?”
洛嫣透過牀幔看向不遠處坐的一對男女,男人因女人最後一句話,舉着茶杯的手定在半空中,女人則掩面哭泣,好不傷心!
洛嫣眼神空洞的看向牀頂,嘴角勾着無奈的笑容。
她穿書了!穿到了一個架空的古代。
這就算了,她還是個假千金!
一個月前,方夫人鬥敗了方大人寵幸多年的妾室,才知道,自己的親女兒被換走養在鄉下。
半個月前,真千金回歸,原主的身份就變的微妙起來。
而且原主的親生父母是貧窮的農民,假千金從小錦衣玉食,備受嬌寵,不願意回去過苦日子,就各種鬧騰不想離開。
更主要的事,她還同知府大人的大公子定了親,馬上就能夠嫁入高門貴族,真千金的出現,使得她的富貴夢也破碎了。
更讓她惶恐的是,真千金在鄉下定了親,對方是一個和離過並帶着三個拖油瓶的獵戶。
方家夫妻心疼親生女兒,對這個養女也是有感情的,本來打算將婚事退了,可誰承想明天就是成親的日子,而方老爺現在又是上升的關鍵時期,實在不易鬧出甚麼動靜,思來想去,只有讓假千金恢復自己的身份嫁過去。
畢竟收彩禮的本就是她的親人。
原主聽說之後,就上吊自S博同情,好在救了回來,方家一時心軟,就又將她留在了府中。
……
洛嫣坐到馬車上,想着那個獵戶的信息。
他叫蕭御澤,十三歲去服兵役,一走就是九年。
兩年前帶着三個孩子回到了圍山村,他父母已經去世。那時候三個孩子太小,老大六歲,老二五歲,老三才剛一歲,爲了照顧孩子,他娶了一個媳婦兒,可後來不知爲何同他和離了。
而蕭御澤要進山打獵,一走就是半月,沒辦法顧及孩子,所以花二十兩銀子定了下方柔。
古代農家娶媳婦兒一般五兩就夠了,他花二十兩,也算是巨資了!
誰知道方柔是個千金大小姐,若不是原主太鬧騰,這蕭御澤說不定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原書中對蕭御澤這個男配開始沒有過多的描寫,也是後來到京城才提起了一些,也不知道他家的情況如何?
古代的路不好,搖搖晃晃直到日照中天,才停了下來。
“洛姑娘,前面就是圍山村了。山裏的路不好走,你自己過去吧!”說着,車伕婆子向前就去拉洛嫣。
洛嫣掀起蓋頭,見對方臉色不善,避開說道:“我知道了,我自己下馬車。”說着,拿着自己裏衣包裹下了馬車。
車伕婆子見洛嫣頭上耳朵上居然一件飾品都沒帶,不由的咋舌,覺得方家無情,不過覺得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小姐,不可能甚麼都沒有,就拉着她的包袱說道:“洛姑娘,這是方家的東西,你可不能帶的。”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呀!
洛嫣將包袱打開說道:“這只是我日常穿的裏衣。外衫和其他東西都在馬車上,就當做車費了。”
車伕婆子認真看了看,還抓了抓,確認這個包裹沒有好東西,念在以前的主僕一場,也不能做的太絕,這才離開。
洛嫣看着遠處的大山,順着崎嶇的小路走了一刻鐘,纔看到一個村莊。
……
這老女人濃濃的惡意和興奮都已經溢出眼眶了,洛嫣一把抓住她撕扯衣服的手,說道:“嬸子,我既然已經嫁到蕭家,就是蕭家的人,我是斷然不會離開的。”
李嬸子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洛嫣,睜大眼睛說道:“閨女,你可想好了?你這麼年輕漂亮,又有方大人給你撐腰,何苦在我們鄉下受罪呢?”
“嬸子,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婚事已經定下,我已經來到了圍山村,就不會離開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走形都不方便,處處需要路引。
而且若是自己跑了,就等於打方家的臉,讓方家丟人,方家一定會派人找她。
那麼到時她只剩下三個選擇,一個是在深山野林裏躲起來,一種是被方家S了,另一種被重新送到蕭家,只是那個時候,她的身份就更尷尬了。
所以,目前的處境,是對她最有利的。
李嬸子眼神閃過不悅的狠厲,壓下怒氣繼續勸說:“難道你就真願意年紀輕輕就做後孃,跟着不能人道的男人一輩子,連自己得孩子都不會有?”
洛嫣笑着說道:“那又怎麼了?聽說生孩子很疼,我不用受疼就有三個孩子,只要我對他們好,他們一定孝敬我。而且蕭家是十里八鄉唯一一座磚瓦房,可見我男人很能幹,我跟着他不用喫苦受累。這婚事多好,我纔不走呢!”
李嬸子啞言,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同她一樣精明,認爲蕭家的婚事很好。
就是因爲好,所以洛嫣纔不能待在這裏。
正打算繼續遊說,就聽到敲門聲。
洛嫣急忙蓋上蓋頭,李嬸子煩躁的問道:“誰呀!”
“嬸子,是我!”
外面男人的聲音低沉清雅,富有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