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下了幾天的雨,夏家村的路一片泥濘。
一雙AJ小心翼翼地踩下,又深深陷進泥裏。
“這是甚麼鬼地方,車都開不進來......我的新鞋啊!”
夏云然第一次走這麼破爛的路,忍不住罵罵咧咧。
遠處傳來一羣小孩笑鬧的聲音,他嗤笑一聲,“鄉下小孩倒是挺開心。”
“四少,今天是週六,哪裏都放假。”保鏢弱弱地提醒。
夏云然想抬腳踢他,結果差點滑倒,“老子也放假,非要老子來接人!”
可惜他只能在這裏喊幾聲老子,家裏上有三個哥哥,在商界和娛樂圈大放異彩,職業最普通的二哥也是警界精英,下有一個妹妹,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只有他,就是個孫子。
這次也是,接一個甚麼破落親戚家的小孩,居然還要他親自跑一趟。
小孩子的聲音越來越近,轉過彎,夏云然就看到一個女孩正騎在一個男孩身上,一拳一拳砸着。
“怎麼回事,一個小村子也有霸凌嗎?”
夏云然臉色一沉,示意幾個保鏢上去將他們拉開。
沒想到被拉開之後,打人的小女孩轉身就跑了。
剩下幾個男孩疼得呲牙咧嘴,低着頭小聲說,“謝謝哥哥。”
……
回海市的路上,商務車裏安靜的只有呼吸聲。
夏卿卿看着窗外陰沉的天,回憶起婆婆去世的那一天。
夏神婆當時已經迴光返照,不捨地拉着她的手說:“卿卿,婆婆已經聯繫夏家,讓他們來接你。”
夏卿卿哭着搖頭,“婆婆,卿卿哪裏都不去,卿卿要在這裏陪婆婆。”
“傻孩子,你陪了婆婆五年,我已經很滿足了。”夏神婆不捨地撫摸着小糰子的發頂,“難道你不想找到你的父母嗎?至少要知道當年爲甚麼會被放在這窮山溝裏。”
聽到父母,夏卿卿有些許的茫然。
雖然沒有父母總是被人嘲笑,可是有夏神婆護着的她,並沒有多麼的渴望父母。
夏神婆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玉鈴鐺放在夏卿卿的手裏,“這是個鈴鐺當時在你襁褓裏,應該是你父母留給你的,你收好!”
夏神婆憐愛地摸了摸夏卿卿的臉蛋,“以後你找到父母的時候,這個鈴鐺就是信物!”
夏卿卿有些茫然的看着手裏的鈴鐺,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還留了信物。
可那又如何,自己依然被遺棄了。
“你的命格奇特,我一直都看不出來,可你又學得快學得好,把婆婆的本事都學去了,甚至比婆婆還要厲害,只是這條路不好走,五弊三缺......”
“要做善事,記住了嗎?”
夏卿卿狠狠點頭,哭成一個淚人,“婆婆放心,卿卿記住了。”
夏神婆的聲音漸漸虛弱,雙眼也變得渾濁,胸口隨着呼吸起伏明顯,然後漸漸消失。
……
白舒帶着夏卿卿參觀了房間。
“我給你準備了衣服,一會洗漱之後,你就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吧!”
白舒看着夏卿卿雪白的皮膚,想象她穿上漂亮的蓬蓬裙一定非常好看。
夏卿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解的問她,“阿姨,我可以穿自己的道袍嗎?”
白舒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不過也沒強求,反正小傢伙長得可愛,穿甚麼都好看,“那我就讓人給你多做幾身道袍吧!”
“走,阿姨陪你洗洗。”白舒雖然有個女兒,可是女兒跟她爸爸哥哥們更親一點,和她反倒沒那麼親。
白舒看到一個軟軟香香的小姑娘,心裏別提多愛了,牽着夏卿卿的手,按着電動輪椅走進了浴室。
但當她看到夏卿卿身上新新舊舊的傷時,溫柔的白舒怒了,“云然不是說......”
她沒說下去,到底是甚麼情況,都是一家之言。
夏卿卿不太在意的看着身上的傷,“這都不嚴重的,割豬草的時候留下的。”
看到白舒眼淚汪汪,夏卿卿沒說有幾處是打架的時候留下的。
“卿卿是最可愛的小美女,以後一定要白白嫩嫩的,阿姨會讓人給你治好的。”白舒已經決定明天就讓人給她配藥,一定要把她身上的疤痕都去掉。
白舒帶着乾淨白嫩的夏卿卿出去時,晚飯馬上就好了。
“快!先切敵方後排!”
“先秒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