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屋內,沈芊芊剛生完孩子,精疲力竭地望着屋頂。
她還沒來得及看看孩子,就聽房門被人強行推開。
宋書淮裹着風霜,面無表情地走進來。
沈芊芊見他進來,慘白的臉露出欣喜之色,“書淮,快看,我們的孩子......”
宋書淮沒有理會她的欣喜,面無表情地從產婆手裏接過孩子,眼都未眨一下,直接用力摔在了地上!
孩子還未來得及“哇”地哭一聲,就沒了聲息。
鮮血從孩子身上緩緩流出。
接生的產婆和丫鬟嚇得跪在地上,顫抖着身子不敢出聲。
沈芊芊楞了一瞬,回過神來驚得差點坐起來,由於身體疼痛,又重重地栽了回去。
“爲甚麼?”
她小臉慘白,愣了好一會兒。
跌跌撞撞從牀上爬下來,抱住血肉模糊的孩子,嘶聲裂肺地尖叫。
宋書淮冷漠無比地睨着她,居高臨下,氣質淡漠。
“你覺得我會容忍宋家有一個醜八怪生的孩子?”
……
另外一人正等男人完事,見突如其來的變故,從懷裏抽出匕首,想要嚇唬沈芊芊。
她冷笑一聲,一手刀砍向此人。
男人喫痛,匕首從手中脫落,她瞬間接住。
看着手中的匕首,她有片刻的恍惚。
被接回京後,她怕被人嘲笑醜後,還說她兇悍如夜叉,所以裝作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從師父那裏學來的醫術也因找不到用途而隱藏了起來。
忽然用到,竟然還有些陌生。
男人心道不妙,趁她愣神的功夫,轉身欲跑。
剛一動,他便覺得脖頸一涼,再不敢動彈。
“小姐饒命。”男人身子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
沈芊芊剛想再動作,身體中的灼熱感再次襲來,她剛剛強烈的求生意念讓她撐了片刻,此刻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有種想要脫衣服的衝動。
她猛然搖頭,將這種噁心的感覺甩掉,迅速將男人五花大綁後,她眼神快速觀望四周,宋書淮快要來了,她得在宋書淮來之前將身上毒藥解了。
想起前世宋書淮的所作所爲,她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又怎會願意再與他苟合?她寧願在路上隨意找個男人,也不願步前塵。
眼見這裏偏僻,看不到一個人影,她越走越急,眼中閃過焦急,莫非她真命中註定要被宋書淮羞辱?
就在沈芊芊絕望想要放棄時,一輛馬車緩慢地從她面前經過,她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身影一閃,人就到了馬車上。
她心中瞬間升騰起兩種想法,若裏面是姑娘,就求她帶自己去伶倌,若是公子,那便求他與自己風流片刻,不必對她負責。
……
“宋公子若真關心我,應當速度帶我回沈府纔是。怎好無視我身子不舒服,急着抓真兇?”
既然白衣男子不願爲她解毒,也無心趟這趟渾水,她也不會強行將人拉進來。
宋書淮想要嫁禍他人,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還白撿沈家一個恩情那是想都不要想!
這渣男的面目,她遲早要揭開。
宋書淮沒想到沈芊芊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清醒,聽到她質問的聲音,目光關切地望着她,“我自是最關心你的身體,只是他剛纔將你壓在身下,欲做那......”
說到這裏,他像是難以啓齒,又像是顧及她的名聲,停頓了一下才道:“這人就算不是害你的兇手,也是登徒子,我將他帶到官府,讓官府好好審問一番。”
沈芊芊在心裏冷笑一聲,心想帶到衙門,是要屈打成招是嗎?
宋書淮現在是京中新貴,衙門豈會爲了一個普通人和他作對?
“登徒子?我?”夜靈辰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笑了幾聲,忽然斂起笑容,修長白皙的手輕敲了兩下茶几,垂下眼簾,淡淡道:“奉勸各位在我心情還不算太差時,迅速離開。”
他聲音輕飄飄的,給人一種有氣無力之感,卻又似帶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讓人畏懼。
宋書淮眉頭微皺,這種上位者的語氣,讓他十分不舒服。
若是皇上、皇子們倒也罷了,可他卻從未見過此人,恐怕連京中權貴都不是。
他滿眼鄙夷地掃過一身白衣,腰間連配飾都沒有的夜靈辰。
這人有甚麼資格用這種語氣與他說話?
想到此,宋書淮有了底氣,將沈芊芊抱出馬車後,冷聲道:“來人,將這唐突沈大小姐的登徒子給我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