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烈七月,午時。
豔陽高照的天,忽然烏雲密閉。
咔嚓——
一道驚雷劈下來,正中北齊上京城景王府破敗的後院。
美豔女子捂着心口,嬌弱不已,精心描繪的眉眼之下掩蓋不了眼底的陰毒。
她紅脣微啓,言辭毒辣。
“還不敢趕緊把屋子裏的賤人拖出去餵狗?”
地上躺着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手骨被踩斷,容貌也被毀,渾身上下都被血水泡着,分明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
一旁的丫鬟樂柳想到美豔女子的心狠手辣,只能硬着頭皮去處理屍體:“王妃,您可別怪奴婢,要怪就怪您,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任姑娘。”
那可是鎮國公府上的二小姐,景王殿下的青梅竹馬。
原本應該嫁給景王殿下的,可誰想得到,人算不如天算,青梅敵不過天降,王爺和任姑娘出了一趟遠門,就從邊境小鎮帶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第二天就請旨成了景王妃。
雷聲轟鳴,一道道紫電劈在屋頂上空,就像有甚麼詭異的事情即將發生。
地上的屍體,眼睛動了下,嚇得正要去挪動屍體的樂柳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屍體緊張不已:“任姑娘,王妃好像沒死透?”
任意意都走到門口了,卻聽到這麼一句話,更覺得晦氣:“沒死你不會弄死?”
……
靜園,書房。
男人站在窗邊,目光卻集中在窗外那捧黑色泥土之中培育的一根獨苗苗上。
玄色的袍子蓋不住骨子裏透出來的矜貴,薄涼的脣瓣輕輕抿着,下顎線絕對的精緻,堪稱驚豔絕倫。
門外是管家忠叔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王爺!王爺!王妃瘋了!”
顧承景眼底仍舊是一片冷漠:“S了。”
一旁伺候的親隨錦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也是,對於王爺來說,誰當王妃不過都是件擺設。
“不是,”忠叔也想S呀,可是S不過,“王妃她,她挖了任姑娘的右眼,還......還捏爆了......”
忽而一陣風來,顧承景卻像被甚麼擊中,他手指死死地抓住了窗欞,緊接着便是一陣止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咳......”
直至見血。
錦行趕緊取出神醫留下的藥丸,匆匆餵了顧承景服下。
他搖了下已經空了的瓶子,神醫不是說,喫完這瓶藥,能救王爺的龍御草就能開花嗎?
欽天監的預言,難道真的要應驗了,他們王爺活不過二十五歲。
忠叔聲音都顫抖無比:“王妃還說,要是看不到你,就要S了王府所有人。”
他這一把年紀了,還當真沒有看過如此血腥殘暴的場景。
……
唐鏡染眼底一片激動,就像獵人看到稀罕的獵物,那般直勾勾的模樣,要是以爲,那落在旁人眼裏卻像極了垂涎景王殿下的美貌。
但如今配上右眼那血窟窿,更像是厲鬼盯上獵物一般的驚悚詭異。
“憑你?”
“當然,除了我,沒人能解你的七煞陣。”
“你覺得本王能信?”
氣氛瞬間凝固,顧承景周身的壓迫感讓唐鏡染渾身都不舒服。
這傢伙,可能比預計的還要快死。
唐鏡染猝不及防地點了下顧承景的胸口的某處穴位,顧承景臉色一黑,正要發火,唐鏡染卻壓低了聲音:“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呼吸都變得輕盈了?”
顧承景嘗試了下深呼吸,當真就輕鬆了些許。
唐鏡染趁機又握住了顧承景的手腕:“你不止中了七煞陣,還有人給你下毒,你是有多少仇家?”
顧承景很不喜歡和別人觸碰,更何況是現在染血的手。
之前和唐晚成親後,都是分房睡,他眼底一片嫌棄,恨不得現在就S了唐鏡染。
可她說,她能解七煞陣。
自從二十歲開始,他身子每況愈下後,欽天監的一窺天境就算是判了他死刑。
他與皇儲無緣,與朝堂權勢無緣,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當人的棋子,帶兵打仗,他所到之處必定是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