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南平郡王府外。
一片鑼鼓聲喧天,十里紅妝很是熱鬧。
南平郡王娶妻娶妾,竟然放在了同一天。
比起沈清辭這邊迎親隊伍的寥寥幾人,娶妾的排場簡直堪比娶妃,誰都知道這是南平郡王霍九沉再打沈家的臉。
霍九沉一襲大紅色喜服,親自撩開的葉輕輕的喜轎。
一改往日的俊冷,滿眼溫柔的牽着她進了王府的大門。
鑼鼓聲,鞭炮聲,熱鬧非凡。
而沈清辭那頂破落轎子,似乎是被遺忘在了門外。
“吉時到!”
主廳,新郎新娘並肩而立,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饒是沈清辭,也是這麼覺得的。
然,這個一拜天地還沒有喊出來,大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門外緩緩走進一個女子,着着繡着鴛鴦並蒂的大紅色喜服。
略施淡妝,卻更顯傾城之色。
她朝着霍九沉福了福身:“殿下,按着北齊的規矩,納妾需給正妃敬過茶纔算禮成,清辭不才,原成全殿下這段姻緣。”
……
門外忽然響起丫鬟的聲音:“給王爺請安。”
風捲了門簾,他攜着一身冷冽走了進來。
“啪”一巴掌夾着玉碎般的冷意:“沈清辭,當真是我小看了你,竟然搬出太后逼我與你原房!”
沈清辭努力的正了正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我說我沒有你,你信嗎?”
霍九沉彷彿聽了一個笑話一樣,輕笑出聲。
沈清辭起身,扯下頭上被打歪了鳳冠,朝着他福身:“殿下,從前是清辭不懂事,屢次三番糾纏於你,請殿下一紙休書,送臣女回沈家。”
霍九沉難得一怔。
俊冷的面容出現了一絲裂痕,一把揪起她:“沈清辭,你又在鬧甚麼?”
“殿下,我只想和離!”
她正了正聲,睫毛卻不自主的顫了顫。
但是她當初死纏爛打的樣子,霍九沉沒忘。
他睥睨了她一眼,透過她無辜的眼睛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一樣,然,她垂眸,將眼底的情緒遮了一個乾乾淨淨。
“殿下,不可!”
門外施施然飄來葉輕輕婀娜的身影,她朝着沈清辭福身:“王妃是因爲纔想要與殿下和離的嗎?”
……
門外響起鹿鳴的聲音:“小姐,我們該去給太妃請安了。”
她嘆了一口氣,有些許認命的起身,命丫鬟將已經溼透了裏衣褪去。
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這纔去了前廳。
內廳傳來一陣說笑聲,沈清辭聽着那些熟悉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腿走了進去。
正中坐着一副端莊華貴的,便是肅太妃。
葉輕輕與霍九沉已經落座右手邊,左邊旁邊坐的是南平王爺的幾個側妃,未曾見霍九沉母親出現。
屋裏的目光齊齊聚在了她的上,沈清辭掐了掐掌心,她也不是故意起晚的。
不過,晚不晚的也沒差別。
前世她倒是沒晚了,少被刁難了嗎?沒有。
她定了定心神,就穩穩當當朝上首行禮:“孫媳參見太妃娘娘,太妃娘娘萬福金安!”
肅太妃皮笑肉不笑地牽了牽脣角:“不愧是太后親選的人,就是知禮懂事,瞧瞧,這禮蹲的多好多標準吶。也不枉我曠日長久地等一場。”
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她那已故公爹的側妃們十分給肅太妃面子,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對半蹲在地的沈清辭指指點點,輕笑慢談。
沈清辭當然難堪,但又覺得不過如此。
比起霍九沉乾的那些戳她心窩子的事來,這算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