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安寧的新婚夜。
晏姝讓陳嬤嬤給每個伺候在這邊的侯府下人都包了紅封,分發下去後,沐浴更衣,早早的睡下了。
這是她重生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只是下半夜就醒了,睡不着的晏姝仔細的回憶着所有的不同。
上一世晏歡因大婚夜被傅少衡冷落,大鬧洞房的時候,傅家後宅幾乎都過來勸解了。
就算是尋常人家,新婦送入洞房後,也會安排人過來陪着的,看來侯府內裏也是不太平的。
“小姐,睡不着嗎?”陳嬤嬤守在牀邊,聽到動靜出聲。
晏姝知道陳嬤嬤擔心自己,輕輕應聲:“奶孃,我睡好了。”
陳嬤嬤過來撩起幔帳,又撥亮了守夜的燈,窗臺上的龍鳳燭跳動着火苗,燃得正起勁兒,已經過半了。
“小姐別難過,日子是一天天熬出來的,如今嫁過來了,那就爲以後籌謀,姑爺不管怎麼想,這屋子也是要留宿的,只要有一兒半女傍身,便不懼別的。”陳嬤嬤安撫晏姝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哽咽了,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步步艱難,也不見老天垂憐,嫁到侯府裏第一晚,這臉面就被摔在地上了,讓人心疼啊。
晏姝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小腹,她也經歷過孕育的欣喜,也曾對那個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充滿期待,可到底是福薄,上一世自己都沒有能見到那孩子,不足月就滑胎了,傷了身子的她也傷了心,自那次之後就發狠不要孩子了。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經歷那樣的痛苦了,侯府裏生活下去的法子很多,何必讓一個不被疼愛的小生命來到這世上受罪呢?
“奶孃,陪嫁那幾個人裏,模樣標誌的那兩個查一查。”晏姝說。
陳嬤嬤應聲:“是,小姐放心,一準不能讓她們鬧幺蛾子。”
“我再眯一會兒,奶孃不要擔憂,我心裏有數。”晏姝不忍陳嬤嬤一把年紀這麼操心,翻了個身假裝去睡了。
陳嬤嬤拉過來被子給晏姝蓋好,輕手輕腳的放下了牀幔,退出去到外屋,跟桃兒準備好第二日敬茶的衣裙後,都眯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