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西郊。
一輛豪華的汽車,緩緩駛入,停在了空曠的院子裏。
“蘇棠,快點下車,別耽誤了吉時,記住,乖乖聽話別給我惹事?懂嗎?”
中年男人,凶神惡煞地對着一個身穿紅色婚裙的女人叮囑道。
蘇棠面無表情地下車,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蘇棠,和她重名,卻是一個整天被欺負的小可憐。
這不,纔出院就被親爹逼着嫁人沖喜,聽說對方已經病得起不了身了,拜堂都省略了直接就是送入洞房。
明明結婚是喜事,四周卻安靜的可怕,火紅的燈籠隨風搖曳,顯得格外滲人。
蘇國強把人送到門**給媒婆,便迫不及待地來離開,彷彿走慢一步就要被病毒傳染一般。
“白三爺已經在裏面等你了,記住,好好伺候三爺,不管看到甚麼,都不準出來,不然不吉利。”
媒婆說完這話,便使勁兒把蘇棠推了進去。
蘇棠只聽見背後鎖門的聲音,這是怕她逃跑,把她鎖在裏面了?
他們心可真大,難道就不怕,她對那個病秧子白三爺,做點甚麼?
*
白三爺原名白瑾川,京城白家最小的兒子。
傳聞聰明絕頂,人中龍鳳,偏偏身體虛弱,小病不斷,曾經算命的說,白三爺活不過二十五歲,這可急壞了白家上下。
……
“你這個冒牌貨,膽子可真夠大的,真是臭不要臉!”
一個身穿華服的女人,兇巴巴地朝蘇棠吼道。
說話的是白瑾川的表姐張慧君,白瑾川結婚這麼大的事情,白家本家可是都來了。
是溫大師說了要從簡,不然會折白瑾川的壽,昨晚才靜悄悄地拜堂,否則按照白老爺子對白瑾川的疼愛,婚宴非得大半個七天七夜不可。
“您說的是甚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蘇棠無辜地眨了眨眼。
這具身體和她其實本來就是和她原來的面貌就有七分相似,五官十分精緻,但是長年走黴運,整個人看上去灰撲撲的很沒精神。
現在換了個芯子,原本黯淡無神的桃花眼,此刻水光波動,看的張慧君旁邊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一看丈夫這樣,張慧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裝?你根本就不是蘇晚,你是蘇家的小女兒蘇棠!”
“對啊,阿姨,我就是蘇棠,蘇晚是我姐姐。”
蘇棠附和着點頭,一臉天真無邪。
聽到阿姨兩個字,張慧君更是瞬間炸毛:“你還敢承認?二姐,你看看,這死丫頭簡直一點都沒有把白家放在眼裏!”
被叫二姐的女人,是白家老二白瑾衣,她和白瑾川的五官有有幾分相似,眉宇之間,貴不可言。
一雙犀利的鳳眸,直勾勾地看着蘇棠。
“你可知道,我們白家迎娶的,是你姐姐蘇晚。”
“我知道的,但是姐姐不願意,所以我爸就讓我嫁過來了。”
……
細膩地皮膚和她的脣輕輕挨着,有股淡淡地檀香味湧入蘇棠的鼻尖。
“不用發誓,我說了,你可以留下。”
白瑾川的聲音,和他的手一樣冰。
蘇棠乖乖點頭,捂住她的手,也隨之離開。
因爲白瑾川發了話,蘇棠這個冒牌貨,便被留了下來。
本來新人過門,第二天早上,是要給長輩敬茶的。
不過白老爺子和白家大哥爲了這次白瑾川沖喜,去龍虎山齋戒還沒有回來。
白瑾衣心裏根本就不承認這個弟妹,自然不願意喝她的新媳婦茶。
蘇棠樂得清閒,知道白家人都不待見自己,也不往人堆裏湊,就跟在白瑾川身後,跟個小尾巴一樣。
到了喫飯時間,看着一桌冒着黃氣的美食,蘇棠眼睛都直了。
感恩上天,她真的可以看見重新看天地靈氣了!
是因爲白瑾川的原因麼?只要挨着他,就能看到靈氣?
爲了證明自己的觀點,蘇棠默默地朝後退去,一步,兩步,三步......
到了第九步,桌上的菜失去了顏色,她又看不到靈氣了。
所以只有在白瑾川身邊九步之內,她才能看到靈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