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慈回去的時候,一身溼漉漉的狼狽,月燈慌忙的叫丫頭打熱水,又去替沈微慈將溼衣脫下來,帶着人去熱水裏泡。
氤氳熱氣裏,沈微慈埋頭趴在浴桶邊緣,失神的看着水面,白氣撲進她眼睛裏,眼淚一顆一顆往水裏掉。
身後月燈難受哽咽的聲音響起來:“是我害了姑娘。”
“可那人當真欺人太甚,姑娘要不明日找二老爺去,哪裏有這樣欺負人的。”
“姑娘的身子本就有寒疾,這麼涼的水泡了這麼久,就算是男子也受不住。”
可當她的話說完,對面卻半天沒有說話,她側臉過去看,只見到熱氣中那張白的不正常的臉色。
她心裏一頓,忙又喚了一聲:“姑娘。”
半晌後沙啞的聲音才傳來:“我沒事。”
接着又聽一道疲乏的聲音:“我們剛來侯府,別惹了事,況且那玉的確是我們拿了的,就這樣吧......”
月燈一噎,入目是沈微慈那雙疲憊發紅的眼睛,她咬緊了脣畔,默默的低頭擦淚。
乾淨白衣穿在身上,沈微慈側頭睡着,月白衣裳烏黑髮絲,似山水天色的眼眸半垂,秀挺鼻樑下的脣畔染了紅緋,就連臉頰上也暈開不正常的紅暈。
她閉着眼,忍着冒冷汗的寒涼,將身體蜷縮起來,手指覆在膝蓋上,想讓那一點點的溫度撫慰膝蓋上的疼。
月燈坐在牀邊給沈微慈擦着溼了的頭髮,一邊落淚道:“姑娘自小時候在雪裏跪了一夜後,腿上就落毛病了,一到雨天和雪天就疼,今天又落到冷水裏,也不知會不會嚴重了。”
沈微慈緩緩吐出一口發燙的熱氣,吐出讓月燈安心的聲音:“沒事。”
她頭暈的恍恍惚惚,眼前思緒裏,過往一一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