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抽了600cc了,再抽400cc,會出人命的……”
“如果不是因爲她,溫語也不會有事,就算讓她償命,也是應該的!”
恍惚間,姜如卿聽見母親紀雲柔跟醫生的談話聲。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般作痛。
她從大火中救出來被困的六個哥哥差點葬生火海,上天垂憐,沒拿走她的性命,她的親生母親,卻要來做這個劊子手。
爲了,她那個沒有血緣關係卻同爲熊貓血的的妹妹——姜溫語。
姜如卿頭痛欲裂的睜開眼,手背微微刺痛,護士正準備把針頭刺進她的血管。
姜如卿縮回手,臉色蒼白,眸色微涼,冷着臉坐起身,“別碰我。”
紀雲柔見她不肯配合,頓時火冒三丈,上前直接給了姜如卿一巴掌,“混賬東西,溫語是知道家裏着火後,擔心你,趕着要回去看你的路上出了車禍,導致失血過多,都是你害的,抽你的血去救溫語是應該的!”
姜溫語會擔心她?
恐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面目全非的屍體吧!
姜如卿冷笑。
“你這個災星,你回家後,家裏出了那麼多不好的事,家裏無緣無故的起火,溫語出車禍,還有你爸爸中風,你是想剋死我們全家人嗎?”
“爲甚麼出事的不是你呢?!”
“你怎麼不去死呢!”
……
姜如卿蒼白的脣,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放心,我不會回去的。”
姜如卿先去了一趟洗手間,看着鏡子臉色蒼白如紙的自己,她抬手抹掉了嘴角被紀雲柔打出的淤血。
爲了那份不值得的親情,她竟然害的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太可笑了。
姜如卿給自己把了下脈,姜家着火的時候,她救完六個哥哥,強撐着的身體,終於因爲不堪重負,一氧化碳中毒暈倒,又被抽走600cc的血,好在除了有點虛弱外,沒有太大問題。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姜溫語在車禍之前,給她發的信息,“下週末就是我跟陸邈的訂婚宴了,姐姐,你不會缺席的吧?”
“如果當年你沒有走失,這樁好婚事,就是你的,姐姐,你不會怪我搶走了你的婚事的吧?”
字裏行間,處處透露着茶裏茶氣與炫耀。
陸邈在姜溫語眼裏是個寶,在她姜如卿眼裏,只是個不入流的垃圾貨色。
姜如卿冷笑,打字回覆,“我一定會送你份大禮,祝你訂婚愉快。”
姜如卿以往不與姜溫語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污衊陷害計較,是因爲她還顧念與姜家的血緣親情,但今時不同往日,她會讓姜溫語百倍奉還。
姜如卿已經沒興趣知道姜溫語會如何回覆,直接拉黑了姜家所有人的聯繫方式。
繼而撥通了那個一年未撥通的電話,她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市中心醫院,來接我。”
“是!”
另一邊。
……
“如卿,學校宿舍,也着火了,就是你所在的那棟宿舍。”周燁說道。
姜如卿微微眯起眼睛,“知道了,我回去看看。”
交代完這句話,姜如卿便下了車。
距離南大不遠,她決定走着回去,手機震動,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死哪兒去了?現在立刻滾回姜家!”
姜如卿冷笑了下,拉黑了,還換別的號碼來騷擾她,也不知道他們在抽甚麼風。
她已經決心,跟姜家劃清界限,再無瓜葛,自然不會再理會。
當初姜家人找到她的時候,姜如卿正在山上挖草藥,泥土粘衣,頭髮微有汗溼,他們以爲姜如卿是在山上挖野菜喫。
眼裏盡是難以掩飾的嫌棄與失望。
當他們知道姜如卿以高考滿分考入南大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
但很快又認爲,她只會死讀書,不如姜溫語多才多藝,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即便姜溫語,是他們花錢找關係,塞進的南大藝術系。
姜如卿平時也根本不住在姜家。
姜家人美名其曰住宿舍方便,不用家、學校來回兩頭跑,就讓姜如卿住宿,然後他們一家人輪流着接送同樣在南大上學的姜溫語。
但姜如卿並不經常在學校,上大學對她來說沒有意義,她只是需要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身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