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醒醒,五皇子快來了。怎麼還睡着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藍若這才睜開眼,入目是一張小巧可愛的臉。
清芽見自家小姐醒來,樂呵呵說道:“真好呀,馬上小姐就要和你最愛的五皇子定親了。只要今天定親完,過不了多久,五皇子就會八抬大轎的娶小姐入門了。”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人,都讓藍若一愣。
她看着銅鏡裏打扮精緻的女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臉,現在的她膚若凝脂還不似關在冷宮十年那樣蒼老。
就連手指都似玉蔥一般纖細白嫩,而非被刑具夾斷時的參差不齊。
藍若心頭一顫。
她眼中浸滿了淚水,老天爺有眼啊!
她,竟然重生了!
就在前一刻,她還囚在冷宮中因常年喫不飽穿不暖,遍體鱗傷,身上的傷口早就化膿惡臭一片,骨肉如柴。
她心愛的夫君,傾盡母家之力扶持登基的五皇子,卻在怒罵她惡毒狠心,誇庶妹善良淳厚。
五皇子告訴她因爲庶妹流產所以讓他們親生骨肉一起陪葬。
不僅如此,他早就痛恨她至極,娶她也不過是爲了她的勢力。
他把她帶到城牆,讓她親眼看着她藍家母家是如何被他折磨至死。
戰功顯赫的大舅舅被處以絞刑。
……
退婚!
一時間侯府喧鬧不止。
秦烈禛臉色也是大變。
藍侯見局面不可控上前,一巴掌打在藍若臉上。
“放肆,婚約大事,豈能容你兒戲。”
“五皇子,小女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計較。藍若,還不快向五皇子賠禮道歉!”藍侯怒目而視。
藍若捂住臉,盯着藍侯目光狠狠:“爹,你知道他剛剛做了甚麼嗎?”
“五皇子好心救了你妹妹,你這做嫡姐的怎麼一點包容心都沒有,非要把事情鬧大嗎!”藍侯不高興了,覺得藍若這般斤斤計較,丟光了侯府的顏面。
“哎呀,怎麼打的這麼重。侯爺,今日畢竟是我們若兒的文定之日。大好的日子,還有這麼多人看着呢。就算再大的錯也不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若兒你也是,怎麼還和你爹耍起了脾氣。”
正說話間,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出現在她面前。
李氏將她緊緊護住,不知道的還未她纔是她生母一般。
藍若厭惡的推開李氏,李氏當初進府是披着祖母遠方表親的女兒身份進來的,一起進來的還有藍嫣。
李氏母女以孤兒寡母身份入住了藍府,她爹三天兩頭去這位遠方表妹小樓寒暄溫暖。
後來她才知道,這哪裏是甚麼表姨娘,分明就是她爹藏在外面的外室。
爲了給李氏母女身份,便和藍老太太一起想了個名頭把人接了回來。
……
藍若走下車查看了一下,馬車下的男人模樣很是普通,普通到看了第一眼就忘記長甚麼樣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普通的臉,卻引起了藍若的注意。
他臉邊似乎有道細小的縫合。
當下藍若就肯定了,這人披着一張假臉!
“小姐,他是不是被奴婢撞死了,嗚嗚嗚嗚。”清芽哭的梨花帶雨的,“完了,我撞死人了,官差一會肯定要來抓我,小姐,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
“先把他弄上馬車,送去醫館再說。”
藍若讓清芽上前,幫她一起把人扶起來。
才上了馬車藍若正準備丟手的時候,本在昏迷的男人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聲音十分虛弱,“別去,醫館。”
“公子,你是被我的馬車撞倒的。若是不去醫館除了甚麼事,我可負責不起。”藍若冷冰冰的甩開他的手腕。
秦鄴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城外有處寺廟,送我過去即可。”
“這玉佩......當是謝禮,持玉佩日後必有重謝。”
藍若看着手中的玉佩微微一震。
這玉佩,她太記得了。
前世她發現藍侯外室是李氏時,跟藍家鬧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