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搞不懂,一個酒店幹嘛整的跟迷宮一樣,繞也繞不出去!”柳映真雙手拎着高跟鞋,一邊埋頭向前跑,一邊煩躁的抱怨着。
天璽雲頂酒店是本市最奢華的酒店,不止是因爲它擁有一流的服務,更因爲它奢華的建築風格和龐大的佔地面積,整個酒店就像是一座隱藏在城市中的城堡一樣。
柳映真是第一次來這個奢華的酒店,再加上她此時醉酒尚未完全清醒,她衝出客房大樓後,一時間完全分不清哪條路才能離開酒店。
要不是今日經紀人和她說知名導演狄偉毅有部新戲想找她做女主角,她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奢華的酒店。
可她哪裏會想到,經紀人居然把她灌醉送到了狄偉毅的牀上,她裝作昏睡過去,才終於找到機會從客房衝出來。
此刻,狄偉毅還像個幽靈一樣追在她身後,她只能逃命一樣的在這個酒店裏狂奔。
她一邊跑,一邊不時的回頭看兩眼,好在狄偉毅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油膩男人,沒多久,她們倆就拉開了距離。
雖然柳映真回頭時已經看不到狄偉毅的身影,但她並不敢停下腳步,生怕自己被狄偉毅追上捉了回去。
眼看前面又是一個轉角處,柳映真不由得又加快了些腳下的步伐。
她想,多拐幾個彎總能把那個老色胚甩掉吧。
轉彎時,她又習慣性的回頭看了一眼,老色胚果然還沒追上來。
然而,當她再回頭的時候,她已經重重地撞進了另一個人的懷裏。
那人顯然是沒有料到,大半夜會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他踉蹌着後退了兩步,終是沒有站穩,帶着柳映真一起摔到了地上。
短暫的幾秒後,柳映真突然發覺自己的頭不疼的,反倒是後背有點疼。
……
狄偉毅滿臉堆着殷勤的笑容走到柳映真身邊,“呦,真是您啊,晏總。”
晏總?
柳映真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難道和她靈魂互換的人是這個酒店的老闆——晏辭?
眼下情形緊迫,也由不得她多想,她拉下臉來冷聲問道:“這麼晚了,你在這幹甚麼?”
狄偉毅乾笑兩聲答道:“我有個朋友在酒店迷路了,我來找找她。”
柳映真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呸,老色胚,謊話張嘴就來!
但面上卻沒任何變化,依舊冷聲道:“那你去別處找找吧,我剛從那邊過來,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
狄偉毅愣了一下,他剛纔分明聽到柳映真的聲音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只是此時晏辭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繼續追下去。
於是只好訕訕地答道:“嗐,酒店實在是太大了,可能我也搞錯方向了,那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說完,狄偉毅不甘心的向反方向走去。
柳映真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從視線裏消失,才轉身回到了和晏辭相撞的地方。
晏辭靠在身後的牆上,雙手按着腦袋,雙眼直直地盯着柳映真,目光冰冷得像是能把人凍住一樣。
縱使對面是自己的臉,柳映真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活了二十多年,她從沒想過,自己的這張臉竟然還能做出這麼陰森可怖的表情。
她撓了撓頭,順勢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
晏辭抬眸,微微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你的經紀人和那個導演合謀把你灌醉,之後又把你送進了導演的房間?”
柳映真擰眉思索了片刻,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的經紀人爲甚麼這麼做?”晏辭問道。
柳映真的眉毛擰得更糾結了,她也很像知道啊。
雖說她的經紀人之前也沒給她接過甚麼特別好的工作,可以她的咖位來看,她覺得經紀人對她還算是不錯的。
她嘆了口氣,茫然地搖了搖頭。
晏辭揉着太陽穴,沉聲道:“你的酒應該是被人下藥了,我現在頭疼得厲害,今晚你先住在這裏,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晏辭起身朝臥房走去,行至一半突然又回過頭來,看到柳映真神情落寞地坐在原處沒有動,他將語氣盡量放柔:“早點休息吧,難過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柳映真仰起頭望着晏辭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他也沒有傳說中那麼恐怖。
而且,他剛纔是在安慰自己嗎?
一夜輾轉,柳映真睡得很不踏實,她一會夢到狄偉毅猥瑣的衝着她笑,一會又夢到晏辭冰冷鋒利的目光,最後在夢到經紀人把她灌醉推到一個男人的牀上時,她驚醒了。
她抹了抹頭上的冷汗,看窗簾處已有微光透入,伸手摸出枕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多了。
想到此刻還佔着晏辭的身體,她頓覺心煩意亂,得趕緊換回來纔行。
於是她趕忙起身,想出去看看晏辭起來了沒。
剛拉開門,她就聞到了一股烤香腸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