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卿卿!不行醫生,你必須救救她!求你了求你了。”
醒來的時候,蘇卿卿發現自己正躺在鬆軟的牀上,耳邊傳來婦人哭啼的聲音。
“請夫人節哀。小姐......已經走了。”
中年男人將白色牀單直接鋪在了蘇卿卿的臉上。
夫人,小姐?
蘇卿卿來不及想,臉就被白色牀單弄得實在癢癢,想讓那男人將布拿下去,卻發現自己不能出聲。
只能在心裏暗道,【庸醫,庸醫!大小姐我好好的!快把這破布拿下去!】
蘇母聽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卿卿,我的卿卿。”
她有些站不穩,手哆哆嗦嗦地要去觸碰那白布。
蘇卿卿一直是個講究鬼,喜歡大紅大紫的東西,她剛睜眼看着這白布便覺着煩。
【不喜歡,不喜歡,這破白布太不吉利我不喜歡!】
蘇母聽見了一個聲音,很微弱,感覺像是牀上發出的,聲音奶奶的,像是個小孩。
這房間除了他們三個沒有別的人,蘇母比確信這是她女兒發出的聲音,“醫生,我女兒沒死,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中年男人將她攔住,解釋道,“夫人,小姐確實已沒了心跳,請夫人節哀。”
心跳,壞了,蘇卿卿心裏暗道,她做鬼太久,早就忘了人還有心跳這東西,她深吸一口氣,將生人的活氣,嫁接到自己身上來,當作心跳。
……
女孩穿着粉紅色的公主裙,頭上扎着小辮,皮膚粉嘟嘟的,像個洋娃娃。
長得倒是個無辜可憐樣,蘇卿卿可認識她。
她就是蘇悅,害死蘇卿卿的罪魁禍首。
蘇母看着站在門口的蘇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作爲蘇家的女主人,害怕自己這驚慌失措的模樣嚇着眼前的小孩,便溫和地說:“蘇悅來了,你是來看姐姐的嗎,她已經沒事了,快進來吧。”
門口的蘇悅聽到蘇卿卿沒死,有些喫驚,她之前在池塘邊明明已經確認過了,怎麼就......
看着趴在蘇母懷裏的蘇卿卿,正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抬頭看着她。
她恨得牙癢癢,沒想到這死啞巴真是福大命大,落入水中都沒能將她淹死。
雖然心裏不爽,但表面還是裝作柔弱可憐的樣子,雙眸裏閃爍着星星般的淚花,咬着嘴脣,“幸好姐姐沒事,太好了,白姨,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我沒看好姐姐,姐姐說池塘有亮晶晶的東西,她想要去拿,所以就......”
說完直接跪在了地上,低着頭,抽抽嗒嗒地,故作可憐模樣。
蘇母看着臉哭的通紅的蘇悅,心裏也沒有半分懷疑。
畢竟蘇悅在家一直是個乖孩子,再加上嘴甜,長得也乖巧,很是討大人喜歡。
【她胡說,明明是她把我推下水的,怎麼還倒打一耙,嗚嗚嗚,媽媽你不要被她騙了。】
蘇母回過頭去,發現蘇卿卿皺了皺鼻子,眼睛睜得大大的盯着蘇悅,不經心裏咯噔一下,今天林源,蘇悅和蘇卿卿三人一同在院子裏玩,難道女兒被推下水,真的是和蘇悅有關?
可如果沒有證據就懷疑小孩,也不太好。
……
林源從來沒有見過蘇母這般嚴肅的模樣,他低着頭,心裏忐忑,說道,“我們去水池邊玩,蘇悅說池子中間有亮晶晶的東西,她想要,然後妹妹就......”
“不對,哥哥,你記錯了。”蘇悅奶聲奶氣地打斷了林源的話,“是姐姐想要。”
“不不不,是你想要。”林源立刻反駁,但轉頭看見蘇悅一臉篤定的模樣,他開始懷疑,“嗯......我有點記不太清了,到底誰想要來着?”說罷還敲敲自己的頭。
蘇卿卿覺着林源這幅樣子,蠢得有些可笑。
害怕蘇母怪罪自己,但被蘇悅那副篤定的模樣,給唬住。
蘇母聽了氣笑了,小孩不知輕重,之前也許會這麼辯解一下。
但自從能聽見蘇卿卿的心聲,想到自己姑娘受了這麼多委屈,心裏的恨和愧疚交織着,厲聲說道:“林源,我看你是在我們家玩傻了,這夏天也快過完了,今天我會派人將你送回去。”
一聽要把他送回去,林源兩顆豆大的淚珠從眼睛裏直接滾了出來,他不想回鄉下,那裏沒有手機,他說道,“舅媽,舅媽,我錯了。”
蘇母完全沒有理會,將蘇卿卿緊緊地抱在懷裏。
而聽見動靜的保姆王姨,從廚房趕了過來。
保姆王姨名王花,從蘇母嫁進蘇家之後,重新聘請的。
蘇母看着王花面向不錯,想着在以後的生活裏相處着也是會舒服許多。
但蘇卿卿第一眼就看這王姨不順眼,雖然說是五官柔和,臉型端正飽滿,那眼中的精光可是要晃瞎了她的眼睛。
“哎,夫人怎麼回事啊?”王姨說着就要扶起跪在地上的蘇悅,“小姐快起來,地上冷彆着涼。”
蘇母面露不悅,但也不好說甚麼,畢竟王姨在蘇家當了多年的保姆,如果直接當面訓斥王姨,蘇母又怕掉了王姨的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