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西沉,許茵茵陡然覺得一座山壓在了自己身上。
肺腑之間一片疼痛,她如同是乾涸的魚兒,張嘴吸了口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撞入眼簾的,是一張面目猙獰,五官粗獷的大臉。
是丁成勇!
許茵茵驚駭不已,這一幕十分熟悉。
可是怎麼會?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李秀孃的聲音尖銳的響起來:“玩兒歸玩兒,你可別把人給我弄死了!”
是她的養母李秀娘!
許茵茵目眥欲裂,渾身都顫抖起來。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三年前!
她剛知道自己是京城永平侯府的大小姐的時候。
永平侯府來查過了之後,說是會派人來接她。
但是,當天晚上她就出事了!
李秀娘把她關了柴房,找了丁成勇來,她拼命反抗纔沒被侮辱,第二天卻還是被李秀娘找了人來捉姦。
柴門打開的時候,她渾身上下都是淤青和青紫,沒有一塊好肉。
……
李秀娘冒着月色帶着一羣人急匆匆的往回趕。
她找的都是些村裏出了名的長舌婦,一張嘴巴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等到這些人看到許茵茵和丁成勇躺在一張牀上,口水都能把許茵茵淹死!
哼,一個還沒回去就丟了清白的貴女,那還是貴女嗎?
那些貴族們都金貴挑剔着呢,哪裏會要別人睡過的破鞋?
到時候,一個婚前失貞的破鞋和一個知書達理的貴女,永平侯府閉着眼睛也知道怎麼選。
想回去擋她女兒的路,做夢!
這麼想着,李秀娘一刻也等不及了,恨不得馬上就趕到家。
誰知道距離家門口大約百米處,村長卻帶着一大羣人圍了過來,舉着火把將她們都給圍住了。
李秀娘愣了愣:“村長?您這是幹甚麼?”
村長冷哼了一聲:“這話該我問你,你這是要幹甚麼去啊?”
李秀娘目光閃爍:“家門不幸,家裏出了醜事......”
她想着,村長來了也好,正要把事情鬧大,讓全村的人都知道,永平侯府親生的大小姐偷人。
誰知道村長卻壓根不好奇,厲聲讓人:“把她給捆了!”
李秀娘激動起來:“村長,無緣無故的,您爲甚麼讓人捆我?我煩甚麼罪了!”
……
“我當然是許茵茵啊。”她扯了扯嘴角:“只不過,不是那個任由你宰割的許茵茵了。”
“你親生女兒的謀算落空了,你們兩個也都死了。”許茵茵貼近李秀娘。
聲音如同鬼魅:“你猜我回去以後,她還會不會有好日子過啊?”
李秀娘崩潰了,她突然發狂的在籠子裏劇烈掙扎:“賤人,我S了你,我S了你!你不得好死!”
許茵茵害怕的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然後嚇得哭着求饒:“娘,別S我,別S我!”
村長哼了一聲:“死不悔改,惡毒至極!立即沉塘!”
籠子被吊了起來,許茵茵衝着還在籠子裏瘋狂掙扎的李秀娘緩緩的,陰沉的,笑了。
隨即,噗通一聲,豬籠噗通一聲掉進湖裏,激出一波巨大的浪花。
一大早,永平侯府便來了人,來的是個趾高氣揚的媽媽。
許茵茵一眼就認出這個譜端的比主子還大的,就是戚錦身邊的花嬤嬤。
花嬤嬤很是不好相處,一來便給了許茵茵一個下馬威。
她皺着眉頭將許茵茵上下掃了一遍,毫不客氣的搖頭:“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腰板兒挺不直!”
她說着,嫌棄的嘖了一聲,一副許茵茵不可救藥的模樣:“連衣裳的顏色竟然都搭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