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醉香樓。
紅紗軟帳搖晃,男女赤裸的身軀癡纏在一起,滿室香豔。
身爲醉香樓的花魁,三年來蕭暖卿從未主動伺候過男人,可今日她卻使出了渾身解數,爲的就是要這個男人在極致的歡愛中失去理智,失去所有的防備。
只有這樣,她才能S了他!
終於,男人結束後,整個人都無力地趴在了她的身上。
蕭暖卿看準了時機,拔出藏於枕下的匕首便是朝着男人的後頸刺去!
卻不料,男人突然眸光一閃,抬手一擋再一推,隨意的兩招過後,那把匕首竟是紮在了蕭暖卿的喉間!
蕭暖卿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陸千昱翻身下牀,抓過牀邊的衣服穿上,低頭繫着衣帶,燭光跳躍間,那雙鳳眸染着輕蔑,冷冷地撇着牀上那滿眼不甘的女人。
“蕭大小姐還真是好算計。”
男人的聲音清冷如霜,透着譏諷,那一聲蕭大小姐,更是讓蕭暖卿的雙眸驟然圓瞪。
他認得她!
三年前,她是名滿京城的才女,是御醫院院使蕭世儒的嫡長女。
可後來,她在逃婚路上遭遇山匪,被污了清白後更是被賣入了離京數十里的醉香樓!
……
蕭暖卿瞬間驚得瞳孔猛縮,破廟離京很遠,這林子更是偏僻,陸千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前世被他刺穿了喉嚨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嚇得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那些山匪們幾乎還未看清楚來人,便紛紛跪了下來,“我等不知陸大人在此,還請大人恕罪!”
錦衣衛乃是太祖皇帝設下,與朝中六部平起平坐。
但因其直接聽命於皇上,手中的權勢極大,莫說是六部,便是當朝一品大員見了都得敬讓三分。
光是‘錦衣衛’三個字,就足以叫這羣山匪嚇破了膽,更何況陸千昱還是錦衣衛裏最心狠手辣的一個。
凡是惹了陸千昱不快的,掉層皮都是輕的。
前世若非一心報仇,借蕭暖卿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勾引他!
馬蹄聲緩緩,踏着雨後的枯葉,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陸千昱就坐在那高頭大馬之上,冷若冰霜的眸子一一掃過那羣山匪,最後落在了蕭暖卿的身上。
這一身喜服殘破不堪,臉上鮮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髮髻鬆散開來,就連嘴角都被方纔那一巴掌扇破了皮,滲出一抹殷紅的鮮血。
瞧着很是狼狽。
許是感受到了陸千昱的眼神,蕭暖卿的頭垂得更低了,自心底湧起的懼意襲遍全身,連着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察覺到她的懼意,陸千昱心頭冷笑,眸色淡淡,“你是蕭世儒之女?”
……
而此時的宰相府,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聽到蕭暖卿逃婚的消息,蕭世儒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着空蕩蕩的花轎,一顆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林菀站在一旁,眼淚汪汪的,蕭世儒忍不住壓低了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今早送人出門的時候都是好好的!
林菀‘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姑父,都是菀菀的錯,是菀菀一時心軟,纔會答應了妹妹......”
“住口!”蕭世儒低喝,打斷了林菀。
他知道,林菀這番話若是說出來,他女兒的名聲可就毀了!
可,一旁的宰相劉瑾卻是冷聲問道,“你答應了甚麼?”
林菀當即便怯懦懦地看向劉瑾,又看了看一旁的蕭世儒,很明顯是在告訴衆人,有蕭世儒在,她不敢亂說。
果然,劉瑾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道,“你只管說,有本相在,沒人敢爲難你!”
蕭世儒如何能不知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可劉瑾位居一品,他不過區區三品,如何敢說一個不字?
林菀顯然也知道蕭世儒此刻是被壓制了,心頭暗喜,面上卻還是一副怯懦的模樣,看了看劉瑾,又看了看一旁身穿喜袍的相府二少爺劉念安,這纔好似爲難般開了口,“妹妹說,二少爺身患殘疾,她,她不願嫁......”
一句話,坐實了蕭暖卿逃婚之舉。
特別是那句‘二少爺身患殘疾’,簡直就像是一把刀割在了劉家父子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