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顯示有兩道槓的驗孕棒,興奮的衝出衛生間,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男票,我得意又幸福的翹着小尾巴朝林謙走過去。
我和林謙,異地戀三年。幸運的是,雖然我們是異地戀,但感情很穩定。他媽媽不止一次對我說,他們林家三代單傳,暗示我們早點結婚生孩子。
我摸摸小腹,穩定一下情緒,坐到正在看手機的林謙身邊。
“告訴你兩個好消息。”
林謙漫不經心的問我,“甚麼好消息。”
我看林謙連頭都沒抬,有些生氣的踢他一腳,又想着孕婦不能生氣,就說了,“我下週要調回來。”
林謙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着我。
我眯着眼笑,輕輕吐出兩個字——“常駐。”
我把林謙的震驚理解爲狂喜,畢竟我們相戀三年,聚少離多。
“還有……”我起身,坐到林謙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然後把他拉近我,在他耳邊煽情的說道:“我懷孕了。”
我晃了晃手裏的驗孕棒。
林謙沒有我預想中的狂喜,而是暴怒的把我推倒在地,然後居高臨下滿面猙獰的瞪着我,“你少開玩笑了!”
我完全被他的反應震懵了。
林謙不耐煩的揮手衝我吼,“你懷了別人的野種,讓我喜當爹?你當我是接盤俠啊!”
我掙扎着爬起來,心揪成一團,瞪大眼睛怒道:“你有病啊!”
……
我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趣。
我不是聖女,不會被林謙這麼欺負了,還像白蓮花一樣祝福他過的好。我只是不想親眼看到自己曾經放在心尖上的男人,被另外一個女人羞辱。那樣像是否定我過去的感情與付出,何況這個男人還是我肚子裏的孩子的爸爸。
他不堪,他人渣,這些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看到和知曉。
衆人圍觀他們,我拎起包包,一邊給客戶撥打電話。
耳邊響着“嘟嘟”的撥號聲,雜亂的吵架聲擾的我心煩意亂,隱隱的聽到那女的喊了一句,“你不是說你結紮了嗎!我爲甚麼還會懷孕!”
結紮?
我驚愕地轉頭看向人羣中影影綽綽的身影,氣得手抖個不停。
“甚麼?你也懷孕了?”
我聽到林謙的話,頓時愣住了。
這不是他新歡?
隨即我與那個女人目光相交,她氣沖沖的跑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揚手就往我臉上甩了一耳光,“賤人,你跑的倒快!”
我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感受到周圍的指指點點竊笑聲,我感覺異常狼狽。
可我又沒錯,在那女人第二個巴掌落下來之前,捏住她的胳膊,“我不知道你是誰,你再動手,我就報警了!”
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報警?你報啊!不要臉的小三兒!不怕丟人你儘管報!今天就是打死你,姐也賠的起!”
說着,她抬腳就要踢我。
……
我自欺欺人的上了車,等車子停下,已經到了我住的小區樓下。
“歐先生,謝謝你。”說着,我裝傻的伸手去拿他手裏的合約。我盯着他拿着合約的手往回縮了一下,差點脫口罵他神經病。
他卻把合約遞給我,“你打算怎麼辦?”
“合約已經簽了,雖然細節沒有商定,但是請您放心,我們公司可是專業的……”我用專業的業務術語說道。
“我說,孩子。”
簡單的“孩子”兩個字,打破了我所有的僞裝。我的心,再次碎了一地。
我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好像所有的溫度在這一瞬間從我的身體裏抽走。
我勉強勾一下嘴角,算是笑了,“當然是存錢,然後把他生下來。”
歐珈睿盯着我。
在他專注的目光下,我狼狽的說了一句“再見”,然後倉皇而逃。
我一口氣跑到五樓,喘着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討厭!就算知道甚麼,爲甚麼要當着我的面說出來!
停了好一會兒,我抽出身體最後一絲力氣爬上最後半層,有氣無力的開門,不經意間從樓梯間的窗戶看到歐珈睿居然沒走。
“莫名其妙!”我憤憤的罵了一句,甩上門。
過了五分鐘,我卻又忍不住偷偷的開門,透過走廊的窗戶看他。發現他已經不在了,心裏產生一股莫名的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