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夫君的外室謀S了。
死在一個很黑,很深的地方。
在最絕望的時候,我用滿是鮮血的手挖開一個小洞,衝外面放出信號煙花。
沈時風說過,無論發生甚麼事,只要對天上放出這個小煙花,他就一定會帶着十萬騎兵來救我。
可他終究沒有來。
死後,我的一縷幽魂飄到了湖畔樓閣。
“爺,求您去找找夫人吧,她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
我的丫鬟小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沈時風。
在沈府,她是唯一對我忠心的人。
沈時風語氣冷淡,“天天鬧脾氣離家出走,由得她去。”
“爺,這次不一樣,夫人她沒有跟您鬧脾氣,她只是想自己一個人去桃花山看看,她說您年少時就是在那裏許諾要一生一世對她好......”
“夠了。”沈時風皺眉打斷,“十幾年前說過的話,她要念到甚麼時候?”
我本該甚麼感覺都沒有了。
此刻,卻還是心臟發緊。
像是有綿密的針埋在靈魂深處,剜着我的肉,不停刺痛我。
……
我記得很清楚。
那一天,下着綿綿細雨。
桃花被打落了一地。
我來到和沈時風訂下終身的那棵桃樹前,站了很久,想我們的過去和未來。
他曾經對我很好很好。
十幾歲最無憂無慮的年紀,他會放下課業陪我去偷摘東街李爺爺的柿子,去逗王夫子家的小貓,和我一起到處瘋,到處玩。
新婚燕爾,他會抱着我數天上的星星,和我說最近新看的話本故事,哄我入睡。
也許,他已經長大了。
我卻還停留在那個幼稚又熱烈的年紀。
朝堂水深,處處波譎雲詭,沈時風在家裏需要的是一枝溫柔的解語花,可以陪他吟詩作賦,尋一方清靜,而不是像我這種毛毛躁躁,會扎人的小野草。
他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打算,回去以後就向沈時風提出和離。
......
許浪對蘇小曼起了疑心。
我和沈時風大吵一架後跑出去,除了小玉,沒告訴任何人我去了哪裏。
……
沈家沒落,這塊傳家的玉佩,當時就是他身上最貴重的東西。
而他送給了我。
我萬分歡喜,從此玉不離身。
“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沈時風的情緒終於有了波動,他一把抓過玉佩,死死攥緊,大步走到那個犯人面前,厲聲喝問。
犯人哆嗦了一下,“是......是一個女人......”
“甚麼女人??”
沈時風的手好像在抖。
地牢太暗,我看不真切。
“首輔大人問你話呢,趕緊從實招來!”
通判一腳踹到那人身上。
他結結巴巴,“我,我不認識她,就是在山腳下碰見的,她想要我前幾天在一個員外家偷的鐲子,但又沒有銀錢,就拿這塊玉佩來換。”
我瞪大眼眸。
“你說謊!是你從我身上把玉佩扒走的,爲甚麼要說是我給你的?騙子,你們不要相信他,是他害死我的!!”
“那個女人穿着梨花白的衣裳,鵝蛋臉,眼角有一顆小痣,很漂亮。”男子小聲說,“可我真不認識她,換完東西她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