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疼......”
南鳶的聲音帶着輕微的顫抖,淚水在她的眼角打轉,委屈的盯着男人。
男人低下頭,將她眼間的淚珠盡數吻下,哄道:“好,小風箏乖,孤不做了好不好?”
南鳶怔了一下,見他不像是說謊。
顧景珩堵上那微張的紅脣,將話語盡數吞下:“孤告訴過你的,男人的話別信,尤其是在榻上說的。”
......
京城,南府中。
“別......別過來......”
南鳶的手緊緊地抓着錦被,臉色煞白,額頭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汗。
“姑娘,醒醒,姑娘?”
關切中帶着些許迷糊的聲音傳到南鳶耳中,她的意識漸漸清醒。
南鳶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牀紗外有着一豆燈火隱隱約約的晃動。
藉着光線,她看清了守在自己身邊人的面容,是月苒,是從小就陪在她身邊伺候的月苒。
這兒也不是太子府,是她住了十五年的家。
南鳶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不能平復自己心中的情緒,她坐起身來,將臉埋進雙手中,手指依舊還在微微顫抖。
……
長公主有喜是大雍國內外都矚目的盛事。設宴當日,整個京城沐浴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街頭巷尾,張燈結綵,前來觀禮的百官和朝臣更是不計其數。
“景珩過來,阿姊帶你去見見世面。”
顧景珩剛替長公主這個甩手掌櫃處理好場面上的各種細枝末節,便被她拽着往女客席間走。
顧景珩,身姿挺拔,面似冠玉,他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女賓們紛紛低下頭,她們雖然努力保持着貴女的體面,但眼中的好奇與驚豔卻難以掩飾。
長公主一看這情形,立馬說道:“各位姑娘都知道本宮的這個弟弟即將加冠,只是太子妃的位置至今空懸,他不關心沒關係,但本宮這個阿姊不能不替他操心這人生大事啊!”
“姑娘們也都知道,咱們大雍的太子妃不重家世,只要你們相看順眼,本宮自然會成人之美。”
長公主的這一番話說下來,席間的各個姑娘都羞紅了臉,同時,往顧景珩身上看的目光也更大膽了起來。
“怎麼樣,有沒有喜歡的?阿姊可是特意把全京城好看的姑娘都找過來了。”長公主在顧景珩耳邊低語。
顧景珩略微掃了一眼,眼神毫無波瀾,這裏面並沒有他要找的人兒。
“阿姊今日最好不要往水邊走。”
顧景珩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長公主有些奇怪。
但顧景珩並未多言,他本身便冷心冷情,看在對方是自己阿姊的份上,提醒一句已是仁至義盡。
“多謝各位姑娘來此,孤特地準備了些禮物,還請姑娘們不要嫌棄。”顧景珩溫和有禮道。
顧景珩讓人將禮物一一送至諸位姑娘手中,每位姑娘接到後都含羞地朝顧景珩盈盈一拜:“多謝太子殿下。”
……
就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顧景珩卻猛地將其推開。
美人被推得一愣,眼中帶着一絲迷茫,聲音也變得嬌柔:“殿下?”
顧景珩看着她,一時間竟有些愣住,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總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他內心深處的疑慮如潮水般湧現。
“她“不應該主動的,應當是自己威逼利誘,哄了又哄,”她“才願意跟自己親近的。
顧景珩雙手緊握成拳,手心處傳來的疼痛彷彿能讓他更清醒一些。
那個在腦海中若隱若現的身影,究竟是誰?
他努力地想要抓住那一絲模糊的記憶,但那個人始終在黑暗中徘徊,不肯現身。
突然,一道光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南鳶......”他低聲呢喃着這個名字,心頭湧上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是的,就是她!
如果面前的人是南鳶,那麼一切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南鳶......”他再次低聲呼喚,心中的疑慮終於得到了解答。
他爲甚麼已經回來兩個月了卻甚麼都不敢做,按部就班地重複自己上輩子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