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你可不能跑了,現在婉婉暈倒,你這麼不管不顧的,說你是故意謀殺都不爲過!”
“我呸,你少在這污衊我,你天天沒事幹在這鹹喫蘿蔔淡操心是吧,婉婉是我們老段家的…唉,你別拉着我!再這樣可別怪我動手了啊!”
“你少在這裝,等段團長回來了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腦海裏時不時閃現出原主被車撞前的畫面。
林秋月睜開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還有點呆呆的,空氣中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左腿傳來隱隱的痛感,她抬頭看了過去,因爲被車撞到的原因,左腿已經腫了起來,其他的並沒甚麼太大的問題。
林秋月看着周圍充滿年代感的擺設,這才徹底接受穿書的事實。
原書中,作爲段清安的前妻,原主一直對段清安的孩子不滿,每次趁着段清安出任務就下狠手的打罵孩子。
而這次原主被車撞也是因爲打孩子打得狠了,孩子倒在地上沒了聲響,原主以爲孩子被自己打死了,着急忙慌的逃跑,剛出門,就被住在對面的嫂子看見了,她看原主神色不對勁,抱着懷疑的態度進了原主家門,就看到昏迷的段婉婉,轉頭就來追原主,兩人在路上糾纏的時候,林秋月不小心被車給撞了。
原書中,這件事就是段清安和林秋月離婚的導火索,離婚後的林秋月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大院,過着悽苦的生活。
理明白這裏頭的事情,林秋月已經做好打算,當初段清安娶了林秋月就是看她清秀文靜,將來能對孩子好,卻沒想到那些都是裝的,只是爲了成功嫁給段清安的手段而已。
但眼下的情況,沒有甚麼地方比大院的日子過得更爲舒坦,男人出任務不經常回家,津貼給自己,自己還無痛當媽,這不就是自己在現世所期待的嗎!
想到這,林秋月穿書那點鬱悶也全部消散,她顧不上腿上的疼便直接下了牀,去了隔壁病房。
軍區醫院的人怕林秋月和段婉婉住在一個病房還會虐待她,這纔將兩人分開。
這會兒,照看段婉婉的護士不知道去了哪,病牀上的段婉婉看起來瘦小、營養不良,完全沒有四歲孩子該有的樣子。
……
段婉婉眼裏還蓄着淚,看到林秋月遞過來的蘋果,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她下意識的去看莫芬。
莫芬朝她點點頭:“放心喫,阿姨給你拿來的。”
段婉婉這才接過蘋果慢慢的啃了起來。
還有好幾瓶的點滴要打,莫芬看了眼自己出來的時間,家裏還有兩個小的等着自己,出來久了就怕他們磕了碰了。
但她一走,又怕林秋月打罵孩子。
莫芬的糾結被林秋月全數放在眼底,她完了彎脣:“嫂子,你就先回去吧,婉婉這裏還有我照看着。”
莫芬“嘖嘖”兩聲:“你?要不是你,婉婉都不可能來醫院。”
林秋月被莫芬這麼說,卻並不惱,反而笑眯眯的:“嫂子要是怕你走後我欺負婉婉,到時候你大可和段清安說。”
“反正他晚上也回來了。”
莫芬皺起眉來,一臉疑惑的看着林秋月,這放在往常,林秋月早就指着鼻子罵自己多管閒事了,今天一改往常,還好言好語好臉色。
難道是被車撞到腦子了?
但林秋月說得沒錯,她要是還打婉婉,自己大可等段清安回來告狀,這麼想着她伸手摸了摸段婉婉的頭:“婉婉,你跟你阿姨在這待著啊,等打完針就能回家了。”
莫芬走後,段婉婉明顯緊張起來,那個還沒啃完的大蘋果在她嘴邊讓她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林秋月看出她的糾結,更是心疼,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段婉婉像是怕她打自己,下意識就躲開了,眼底還閃着害怕。
看着落空的手掌和段婉婉曾經遭受的虐待,林秋月心都揪在了一起。
……
而隔壁房子的莫芬聽了半天牆角都沒聽到對面房子傳來爭吵和哭訴聲也覺得奇怪。
換成以往,定要聽到林秋月哭訴自己當後媽多不容易,常年獨守空房多不容易。
今天是怎麼了?真是被車撞到腦子了?還是段清安說了甚麼讓她害怕的?
第二天,林秋月醒得很早,身旁躺着的一大一小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得沒影的,外面的天剛剛亮而已。
她伸了個懶腰,剛想換上衣服,就聽到廚房那頭傳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林秋月嚇了一跳,趕緊出了屋子去查看。
原來,是段婉婉在廚房裏,也許是想拿案板上的菜刀,但是她手不夠長,將一旁的筷筒打翻了一地。
段清安不在家,估計是出早訓練去了。
段婉婉今天的精神還沒完全恢復過來,臉上還蔫蔫的,那張蠟黃的小臉看起來毫無精氣神。
在看到林秋月走進廚房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聲音小小聲的,話裏帶着害怕:“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做早飯。”
說着,就彎着腰要去撿散落在地的筷子。
但林秋月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了,將她的小手翻過來,有些着急的問:“你沒被甚麼砸到吧?有沒有受傷?”
“以後不要進廚房來,阿姨給你做好喫的。”
看清小丫頭的掌心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繭子,林秋月的心又是揪起來的疼。
段婉婉才四歲啊,家裏條件又不差,何以讓一個小孩去做家裏的活。
竈裏已經生起了火,鍋裏的水“咕嚕咕嚕”的響着,段婉婉就只比竈臺高那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