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的冬冷得厲害,良月站在窗臺邊,儘管房間內開足了暖氣,但是刺骨的風還是透過窗臺呼嘯着鑽了進來,良月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目光落在窗外。
“阿玉啊,月月她各項指標都沒有問題啊,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張教授的話傳了過來,原本端坐在那裏的江玉一瞬間變了神色。
“沒有問題嗎?那怎麼嫁過來兩年多了還沒有消息?”江玉轉頭,目光犀利,她將良月上下打量了一番,到底沒在好友面前失態,但還是語氣有些不快。
“我每天讓你喝的藥你按時喝了嗎?我們霍家又不用你在外面賺錢養家,只是讓你生個孩子,怎麼就這麼難了?”
良月聽着霍太太的話沒有回答,而是低着頭,一副恭敬的模樣。
生孩子不難嗎?
霍洵舟一年到頭,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就算每一次做,他的措施做得比她還滴水不漏,她怕她前腳剛懷孕,後腳就要被霍洵舟拖到醫院去流產。
聽到江玉的話,張教授趕忙阻止。
“阿玉你也太心急了,他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我看了月月的體檢報告,她子宮前壁,月經規律,一般像她這樣的,其實很容易懷孕的!”
張教授就差想說可能根本不是良月的問題,只是顧及江玉的面子,不好明說。
江玉一聽好友的話,怎麼會不明白,她拿起檢查單子,認真看了又看,在確定好友不會撒謊後,這才起身離開。
“謝謝您。”
“沒事,你婆婆這人其實心腸不壞,你不要想太多,她也是爲你着想,畢竟阿舟這孩子,太優秀了!”
良月怎麼會不懂醫生的話,霍家是上京的頂級權貴,能嫁入霍家的女人哪個不是名門閨秀,霍洵舟又是霍家所有兄弟姐妹中最優秀的那一個,從學生時代起,他就一直就是那個最頂級的存在,如果說這個社會是一個巨大的金字塔,那他絕對是站在最頂端的那一個。
……
霍洵舟看着被掛斷的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助理李陽站在一旁,聽到少夫人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嚇得被後背一涼。
他的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霍總,今晚簡小姐那邊需要幫您取消嗎?”
“不用,告訴她我會準時到!”
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霍洵舟顯然還沒有從剛纔的狀態中反應過來,畢竟良月這兩年來對他一直溫柔順從,從未發過脾氣。看來今天去醫院的事情確實惹急了她,畢竟泥人還有三分脾氣。
只是離婚?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真的和自己離婚。
良月哭夠了,然後去了臥室給自己好友陸夢遙打了個電話,陸夢遙接到電話趕到時,看到良月那雙漂亮的眼睛快腫成了核桃。
“我的寶貝兒,你這是怎麼了?”
陸夢遙捧着她那張小臉,臉上滿是心疼。
良月發泄完後,情緒已經完全平復了下來,她咬着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要離婚!”
“離婚?離婚!”陸夢遙反應過來,她瞪大眼睛,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真要離婚?你捨得?”
做爲良月的好閨蜜,陸夢遙自然是知道良月有多愛霍洵舟的。
“嗯,我想通了,沒有愛情的婚姻就像是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
“想通了就好,就你這樣的無性婚姻,換我我早離八百回了!”陸夢遙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臉:“女人啊,就該找個好男人好好滋潤,這樣才能開得更美更嬌豔,你瞧瞧你,這麼美麗的一朵花,被你家那個不中用的男人折騰成甚麼樣了?”
“走,我帶你去找八塊腹肌的小哥哥,讓你長長見識!”
……
霍洵舟出來的時候,簡曼華正坐在副駕駛上,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臉色有些蒼白,霍洵舟看着她難受的樣子,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了,阿舟你送我回家吧,這次出來得急,我忘記帶藥了!”
霍洵舟看了一下時間,又想着剛纔和良月的交代,剛想喊朋友,坐在旁邊的簡曼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阿舟是還有要緊的事嗎?那我自己走吧,剛纔我看阿毅他們也喝多了,就讓他們先走了!”
“沒事,我先送你吧,身體要緊!”
霍洵舟給良月發去了一個信息,然後帶着簡曼華朝着她所住的位置駛去。
良月坐在卡座上看着霍洵舟發來的信息,原本騰起的火焰越燒越旺,陸夢遙湊了上來,看了一眼良月手機,失望的搖了搖頭。
“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大豬蹄子!”
說完,就抱着身邊的大帥哥繼續喝起酒來。
兩人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了,陸夢遙喝的有些多,走路都走不穩了,良月好不容易將她送到家,整個人都快要累癱了。
“好姐妹,不回去了啊,今晚就睡我家,讓你家那個大豬蹄子獨守空房,嘿嘿,獨守空房!”
聽着好友的醉言醉語,良月認命的把她扶到牀上,又給她換了衣服卸了妝,等到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陸夢遙早已經打起了鼾來。
此時已經凌晨了,良月猶豫了一會兒,直接鑽進了被子裏,蒙着頭睡了過去。
霍洵舟從簡曼華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了,他給良月發去消息等了很久也不見回,擰眉給她打電話,手機裏卻傳出對方已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