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牀上的人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感受着屁股底下的硬牀板,整個人都蔫了。
週歲安覺得自己一定是得罪了老天爺,上一世,莫名其妙成了擁有自我意識的喪屍,只能小心翼翼的隱藏自己,混跡在喪屍羣中。
又在機緣巧合之下覺醒了空間和精神雙系異能,好不容易混成了喪屍王,擁有了無數喪屍小弟。
結果,藍星被路過的隕石撞得“砰”的一下,炸了。
它,炸了!
自己也被炸到了古代,一個癡傻多年的小女孩身上。
不過還好,自己的雙系異能還在,只是都縮水了,精神系異能掉到了一級,空間裏更是除了一汪靈泉水和十塊黑土地以外,直接空空如也,多年的積蓄打了水漂。
唉,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周母端着碗推門進來,就看到自己的親親小閨女,嬰兒肥的小臉肉嘟嘟的,兩手託着臉,肉肉都被擠到了旁邊,一臉呆滯的樣子。
“安安,娘做了你最喜歡的雞蛋羹,來嘗一嘗唄。”
週歲安還在思考人生,聽到周母的聲音,下意識地轉頭,張嘴,等投餵的動作一氣呵成。
周母似乎也早已習慣了小閨女呆呆傻傻的樣子,一口一口地喂着雞蛋羹。
週歲安機械地喫着雞蛋羹,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溫柔如水的女人,眼中光芒流轉,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喫飽喝足以後,周母牽着週歲安的小手,讓她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讓小孫子周楚北拿着撥浪鼓逗她玩,然後去廚房準備午飯了。
……
“逃荒。”
軟糯清脆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熟悉中卻帶着一絲陌生。
兩人一驚,齊齊扭頭,看向正襟危坐的週歲安。
此時的週歲安早已沒了以前呆呆傻傻的樣子,眼神清明,口齒清晰。
“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荒,不是嗎?”
周父周母對視一眼,看向週歲安的眼神中滿是驚喜。
“安安,你好了,你不傻了,是嗎?”周母眼中含淚,周父更是期待地看着週歲安。
不同於周父周母的激動,週歲安顯得異常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我不是你們的閨女,我不知道我爲甚麼會來到這裏,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不是你們的安安。”
週歲安的聲音冷淡,可是周母卻似沒有聽出來一般,上前緊緊抱住週歲安,彷彿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你就是我的安安。”
感受着懷裏溫暖的身體和溫熱的氣息,週歲安身體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周父對上週歲安疑惑的眼神,連忙止住自己即將噴湧而出的眼淚,自己可不能在小閨女面前丟臉。
“安安放心,你就是我們的閨女,當初你一出生,就患上了癡傻之症,吃了很多藥,看了很多大夫也難以治癒,直到有一天遇到一個遊醫,遊醫告訴我們,你不是癡傻,而是缺少了一魂一魄,終有一天,你缺少的東西會回來的。”
周母也冷靜了下來,慈愛地看着週歲安,“安安,你不要多想,你確實是我們的閨女。”
……
不出所料,周父去了村長家。
而此時的村長家,村長和村長媳婦呆在屋裏唉聲嘆氣。
村長嘴脣乾裂起皮,說話都不敢張大嘴,“老天爺一直不下雨,旱了兩年了,地裏不長糧食,縣城糧價卻一直在漲,這是不給我們老百姓活路了啊。”
村長媳婦也愁啊,“老大媳婦正懷着孕呢,卻碰到這世道,造孽啊。”
“村長叔,在家嗎?”
村長家大兒子大木恰好在院內,便領着周父進了主屋。
“村長叔,這麼晚來打擾您,實在失禮,但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您。”周父對着村長作了一揖。
村長擺擺手,“這麼客氣幹嘛?直接說吧。”
周父還是謹慎地問了一下,畢竟村長年紀大了,萬一嚇出個好歹來,就罪過了。
“村長叔,聽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冷靜一點,你可是我們的村長,一定要冷靜啊。”
看着周父忐忑不安的樣子,村長大概明白即將發生甚麼了,但還是扔着頭皮說:“說吧,我頂得住。”
聽到周父說縣城很多富戶拖家帶口的跑了,又說小東的木匠師傅有一個在府衙當衙役的小舅子透了點消息,說西邊的西流國打過來了,縣令已經準備去府城投奔親戚了。
村長“嘎”的一聲,暈了過去,村長媳婦嚇壞了,周父更是跑過去趕緊摁人中。
村長悠悠轉醒,又覺得自己還不如噶了算了,噶了就不用受罪了,可是又想起自己還有媳婦要養。
村長感慨地拍拍周父的肩膀,“文小子,今天這事,村長叔欠你一個人情,明天我就召集所有村民開會,你記得也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