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國,安慶縣,大旺村。
鳳心瑤一身狼狽回到沈家時,沈家門口圍滿了村民。
“造孽呀,老孃養了她十年,她卻一聲不吭跟野男人跑了,我......我不活了。”
還沒走近,就聽見原主婆母沈老太的哭聲。
鳳心瑤嗤笑,原主明明是被她賣去窯子了,竟說成跟男人跑了,心思夠歹毒的。
她本是維和部隊軍醫,一場恐怖襲擊後意外穿越到這兒,剛穿來就面臨兩個強悍的人牙子欲行不軌。
還好她會幾分功夫,乾脆利落的解決了那兩個人牙子。
原主是大旺村沈家老大沈燁的童養媳,沈家老大比原主大了十歲,成親當日被徵兵的帶走。
這些年,原主在沈家當牛做馬,受盡欺凌,加之模樣越發俊俏,沈家那好色的小叔還對她虎視眈眈。
前段時間,沈燁突然回來丟下三個孩子又走了。
沈老太自此哭天抹淚,宣揚沈燁離家十年銀子不留,卻留了三個拖油瓶。
沈家人欺負原主軟包子性子,將三個孩子丟給原主帶,可沒料到,災荒來臨,心黑的沈家兩老竟要將原主賣進窯子換錢!
原主悲憤之下氣絕身亡,這不她就穿來了。
鳳心瑤沉下臉,若不是念着沈家攥着她的戶籍,她在解決兩個人牙子後就一走了之了。
她想上前跟那老太婆對峙,但轉念露出身上的新傷舊疤,哭道:
……
鳳心瑤見狀伸腿,直接送沈老頭一個狗啃泥。
沈鬱不受影響,對村民亮出錢袋子:
“各位爺奶鄉親,這就是他們賣後孃得的銀子,他們見賣人能換這麼多銀子,還想將我兩個妹妹也賣了,求各位幫我們請里正爺爺做主。”
沈鬱說完作勢就要跪,被村民們連忙扶了起來。
“這沈家黑心作孽呀,沈老大那兩個女娃娃才幾歲就要賣?”
“可不就是,平日裏裝的人五人六的,沒想到心腸這麼狠毒。”
“今年田裏大旱,家家戶戶日子是不好過,可也沒看見誰家賣兒賣女去。”
聽着村民七嘴八舌的討伐,和沈家老兩口消散的氣焰,鳳心瑤心情大好,也順勢柔弱:
“心瑤大難不死逃了回來,可這沈家卻實在待不下去了,就請里正來叛一紙和離書,讓我跟沈家斷了干係纔好保命。”
“和離?你想的美!”
沈老頭怒喝:“你想和離也要等我大兒子回來簽字畫押,否則你就甭想從我們沈家分出去。”
鳳心瑤不信,正好此時里正趕到。
印象裏,湯里正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公道人,鳳心瑤知道攥着今日的把柄,她離開沈家的希望很大。
“湯里正,你可別輕信那賤人一家之言,誤會了我們沈家呀。”
湯里正臉黑如墨,“不聽鳳丫頭一家之言,我聽你小孫子再說說?”
……
這小院子是破舊了些,但鳳心瑤是喫過苦的,貧民窟也住過,大抵看着還不如眼前這院子。
她帶着幾個孩子走到已掉下大半的木頭院門前,道:“你們先在門口等我。”
她得先進去,將那十幾年未曾清理的枯枝敗葉全清理乾淨,免得裏面藏着甚麼愛咬人的小動物。
沈鬱也很懂事,抬手護住兩個年幼的妹妹。
鳳心瑤隨手拾起一根木棍,順着大門一路敲敲打打的走過去,平順的就來到了房門口。
鳳心瑤抬手,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子灰塵瞬間迎面而來,鳳心瑤轉身避開,再度回神時屋裏的樣子已經落在眼裏。
進門是一間廚房,裏面除了一口鍋和放着幾口豁牙瓷碗的竹架子便再無其他。
再向裏屋,只有一張土炕,和一個吊在樑上的嬰兒睡筐,該是那對獵戶夫妻孩子用的。
屋子雖然小得可憐,角落掛着蜘蛛網,地上也生出不少雜草,但好在睡個覺,做個落腳點也不差。
她查探完出去叫幾個孩子的時候,卻見她們小小的幾個人,都站在院中的雜草裏堪堪露出個小腦袋。
“你們別進來......”
鳳心瑤着急走過去,就看到沈鬱手上拿着切面鋒利的石頭,腳邊還有一堆被割斷的枯草。
鳳心瑤心中一暖,儘量將聲音放軟:“你們是來幫我清理雜草的對嗎?”
沈鬱點頭。
排行老二的沈嬌嬌許是也察覺出她的溫柔,給她看手裏剛切斷的草葉,小嘴砸吧一下:“幫,後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