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世子傅詔時,是在寺廟,她還叫馮憐憐,是個卑賤童養媳。
他不信神佛,也厭棄身份卑賤的人,因而第一面就對她欺辱責罵,冷嗤她,“真是個賤名。”
這幾乎成了她的噩夢,她怕死了這個狂傲的男人。
再遇傅詔,是在忠伯侯府,她叫瑾瑤,成了他弟弟傅凌的最寵愛的奴婢。
他仍是嘲弄,斥她“擺平自己的位置。”
後來她要成爲傅凌的通房時,傅詔卻急了,用盡各種手段,或威脅或恐嚇把她騙到手。
還告誡她,“想引誘我弟弟,你死了這條心!”
瑾瑤自是不敢奢求能得到主子的垂憐,可她也不甘整日被傅詔當做籠中雀養着。
她盤算着怎麼跑路,卻沒想到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卑鄙,騙她喝避子湯,結果她竟懷了身孕!
那哪裏是避子湯,分明是保胎藥!
終有一次,讓她抓住機會趁機離開了上京。
那日後,那個憎惡神佛的世子,竟從此開始每日燒香拜佛了。
傅凌傅二爺性子最是乖張,平日放浪形骸。
常把甚麼女子最是世間尤物放在嘴裏,不是喫女子嘴上的胭脂,就是常和一些狐朋狗友去紅煙閣喝酒尋樂找妓子。
氣得傅侯爺禁了他的足,罰抄寫佛經修身養性,望他能收斂秉性好好讀書。
爭取來年考個功名,就算考不上甚麼功名,至少也別丟了祖宗的臉。
一進屋,頎長的身軀慵懶靠在黃花梨木搖椅上,修長雙腿交疊,玉帶鬆鬆垮垮系在腰間。
素色錦袍被陽光渡上了一層光暈,往上,一本妙法蓮花經擋住了俊逸風流的五官。
搖椅輕輕前後晃動着,顯得他隨性灑脫。
“大白日的爺怎麼又睡下了。”吳嬤嬤蹙眉不悅道:“定是外面那些小蹄子們夜裏只顧喫酒玩樂沒顧好爺!”
“嬤嬤太小題大做,她們還小,再者,她們本就呆笨,您每次都這般凶神惡煞,再把她們嚇癡了。”聲音從經書後悶悶傳出。
吳嬤嬤頓時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說瑾瑤帶來了。
一聽,傅凌忙將佛經從臉上揭下丟到一旁坐了起來,他笑吟吟地看着瑾瑤,對吳嬤嬤揮揮手,“嬤嬤先去吧。”
二爺平日****,和府中丫鬟**在府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歸**,卻從不做甚麼出格的事情,故此吳嬤嬤也沒覺得二人有甚麼不妥,便問:“那二爺打算讓她做甚麼?是做外面的雜事還是去做分管?”
“做我的近侍就好。”
待吳嬤嬤走後,傅凌將瑾瑤拉到膝上,搖椅微微晃動着,瑾瑤只得雙手抵在他胸前才勉強沒壓到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