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歌劇院,第二屆國際芭蕾舞決賽現場。
“接下來有請十三號選手裴胭媚上場!”
在臺下評委與觀衆的翹首期盼中,選手卻遲遲沒有上場。
比賽現場一片譁然。
評委們的眉頭緊緊皺起,主持人更是拔高聲音再次報幕。
“請來自雪梨芭蕾舞蹈工作室的選手裴胭媚上場!
……”
而與此同時,後臺的舞蹈房內,本該上場的裴胭媚正被男人困在懷中。
她穿着白色芭蕾舞裙,被迫貼在鏡子前,艱難掙扎着,哀哀求饒。
“十一叔,求你……”
“求我甚麼?”
男人打斷裴胭媚的話,自背後咬着她的耳墜,聲音嘶啞魅惑。
裴胭媚口中的十一叔,名叫陸啓霆。
他是深城第一豪門陸氏財團老總裁最寵愛的小兒子,也是裴胭媚名義上的小叔叔。
她五歲時喪父,生母拋棄她與人私奔,剛上大學的小姑姑一邊求學一邊撫養照顧她。
……
陸啓霆從歌劇廳走出來時,視線越過擁擠的人羣,一眼就看到翩然起舞的裴胭媚。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跳芭蕾舞。
她像是換了個人,不再是當初那個怯怯爬上他牀哀求的小丫頭,也不是伏在他懷中婉轉承歡的人間尤物。
裴胭媚臉上泛着自信優雅的光芒,皓腕似雪如蝴蝶振翅,光芒璀璨,美到讓他幾乎挪不開眼。
不止陸啓霆停下了腳步,原本喧鬧的大門口更是一陣靜默。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看着裴胭媚將輕柔縹緲的脆弱感與堅韌不屈的力量感完美糅合。
人羣開始歡呼鼓掌,比金獎得主江黛黛謝幕時的掌聲歡呼更爲熱烈喧囂。
評委們面面相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片刻,爲首的一名男評委斟酌着說道:“雖說這位小姐的舞蹈十分出衆,但畢竟已經錯過了比賽時間,所以……”
“這個女孩我要了!”
就在這名男評委準備婉轉拒絕時,只見一名短髮女評委站出來,眼中滿是堅定與欣賞。
她走到裴胭媚面前,抬手輕輕捋了捋這個小女孩散亂的發。
“我是省芭蕾舞團的副團長朱麗元,你有興趣來我們團擔任《天鵝湖》芭蕾舞劇裏‘黑天鵝’這個角色嗎?”
在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中,除了被惡魔陷害變成白天鵝的公主奧傑塔之外,還有反派女二號——魔鬼的女兒黑天鵝奧黛麗。
而黑天鵝在舞臺上獨有的“揮鞭轉”,則是對一個芭蕾舞者最嚴格的考驗。
……
“小姐!”
在沉默詭異的氣氛中,跟在陸啓霆身後的中年女人尖叫着撲過來。
中年女人姓桂,是照顧江黛黛長大的傭人,被稱作桂嫂。
桂嫂看似哭得撕心裂肺嚇破了膽,但邏輯表達能力卻很清楚,三言兩語就將髒水潑到裴胭媚身上。
“小姐,你爲甚麼不聽我的話?爲甚麼非要按照這個女人的要求來見她?”
“誰不知道你與十一少的關係?這個女人的身份又見不得光,她早就對你心懷怨恨了吶,你這個善良的傻姑娘!”
江黛黛捂着流血的傷口,哀哀笑着,眼淚滾滾而落。
“啓霆,別怪她!”
她搖搖欲墜,靠在桂嫂懷中,似乎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
“怪我!如果我不回國就好了!如果我沒有搶走本該屬於她的金獎就好了!如果我將白天鵝的角色讓給她就好了!”
她像是脆弱嬌柔的菟絲花,蒼白無血的臉頰,泛紅落淚的眼眸,沒有哪個男人能不心疼。
“可是啓霆,我真的好痛啊!”
下一秒,江黛黛踉蹌前行幾步,軟軟暈倒在陸啓霆懷中。
“裴胭媚,你還有甚麼可解釋的嗎?”
陸啓霆看着江黛黛的鮮血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襯衫,眉頭緊緊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