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正午了,兩河村家家戶戶都起了炊煙,就只有村尾這一家還沒動靜。
兩個孩子在院裏頭你推我搡。
“哥,我不敢。”
“你不敢我敢!把耗子藥餵給她,到時候她死了,咱們纔有好日子過。”
推搡間,虛掩着的門猛地打開,頂着雞窩頭的傅卿挺着七八個月大的肚子衝到兩個孩子跟前,手快的拽着小丫頭,凶神惡煞。
“這是哪?”
“壞女人,放開我妹妹!”
半大的小子衝上來,衝着傅卿拳打腳踢,傅卿本能的護着肚子,反手把這野孩子推開。周少禹摔在地上,重重磕了後腦勺。
“哥!”
小丫頭攢着恨勁兒,低頭在傅卿手上咬了一口。
痛感襲來的瞬間,傅卿大腦裏突然多出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那些記憶像走馬燈一幕幕閃過,隨着手背的痛感消失,傅卿終於清醒過來。
該死,她穿了。
她從小就是三好學生,家裏獎狀都貼到天花板了。不管是考試還是事業都是順風順水,眼看馬上就要晉升主管提高待遇了,沒想到竟然遇到這麼一個坎!
是八字沒生好,還是名字沒取好?誰能想到她一覺醒來就穿越成了家徒四壁的小農媳,年紀輕輕的就已經做了兩個娃子的後孃,最要命的,肚子裏還有一個!
……
這是,空間?
果然天不絕人路。
餓極的傅卿跑上前,卻只看見丟在展櫃角落裏的兩塊紅薯。
僅此而已。
管它呢,紅薯也能填飽肚子。
傅卿正要拿起,才發現紅薯旁邊寫着幾個字:【十功德可換取。】
功德?那不是人死以後日子好不好過的標準嗎?
可現在不喫,她就得餓死。
在填飽肚子跟餓死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可當她拿起紅薯時,竟意外的觸碰不到。嘗試兩次後依舊如此,直到她在鋪子門前發現牌匾,上面寫明:鋪子裏的東西可以用功德換取。
而下方,則是她現在的功德數。
負十。
傅卿崩潰了。
這東西還有負數的?
一定是原身作惡太多。
……
傅卿纔跟進屋裏,頓時被難聞的味道燻的睜不開眼睛。
原身的男人周應淮是個獵戶,一年前從山頭上滾落,從此變成了癱子。
剛開始原身還會在跟前伺候,甚至肚子也是那時候霸王硬上弓懷上的。可發現懷了身孕後,原身就再也沒管過他的死活,一直都是兩個孩子在照顧周應淮。
傅卿退到門口,捏着鼻子看着周少禹瘦小的身體費勁的把親爹扶起來,又拿了勺子,端着燙手的粥碗,一勺勺吹涼了餵給他喫。
身後傳來動靜,傅卿轉頭,看見小丫頭也端着粥碗,晃晃悠悠走出來。
她趕緊上去接過,小丫頭急得想哭。
“我不餓,我留給爹爹喫。”
傅卿真想扇自己兩巴掌。
她沉着臉把小丫頭拎回去坐下,再把粥碗重重放在她面前。
“喫,喫不完不準出來。”
小丫頭嚇得不敢動,憋着眼淚低頭喝粥。
傅卿重新來到那間屋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後,衝進去把窗戶打開,又把粥碗接過來,沉着臉的讓周少禹去喫飯。
少禹咬咬牙,沒敢說話,乖乖出去了。
飯桌還是前幾年周應淮做的,現在缺了一條腿,正好支在廚房竈膛旁,穩穩當當的,平時還能放些雜物。
小丫頭看着眼前熱乎乎的粥,吞嚥了好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