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子開始自己掐自己,一會兒在喉嚨上方,一會兒在喉嚨下方。
沒多久,果然發現林曉是對的。
他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人羣中有一直在觀察張屠子的,也有跟着林曉的話照做的,立即也明白了原委。
“不對!”張屠子又想到了甚麼:“那你怎麼解釋那繩套?吳大山脖子上的繩套結實得很,連我這大男人都取不下來!”
“若他是自己吊死的,那他生前又是怎麼把脖子伸進去的?”
林曉瞥了張屠子一眼,似乎有些詫異這人竟然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她隨手從屋檐上方取下一截繩索,雙手靈活地繞了一個繩結,往上一拋,一收,那繩子竟然緊緊地纏在了廊下!
“繩子可以打死結,也可以打活結,兩者是有差別的。”林曉頓了頓,看着張屠子驟然變色的臉:“你既是屠戶,怎會連這個都不知?”
張屠子確實知道,但他一進入現場,看到吳大山舌頭未曾伸出,就先入爲主,認定吳大山是被人S害的。
這繩套的現狀,也被他自然而然歸爲兇S案的輔證。
大家都是做慣了農活的人,眼下林曉又說得清晰透徹,這下看林曉的眼光充滿崇敬,而剛纔還在叫囂的張屠子,腦袋垂落,如鬥敗的公雞,麪皮漲得通紅,不敢再看任何人。
族公爺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手裏的柺杖恨恨地在地上杵了杵,怒斥張屠子:
“你啊你!行事竟然如此糊塗!”
吳大娘子已經被人解了下來,她的一雙女兒也掙脫了村裏人的束縛,一左一右跑到五大娘子面前,小的那個還未長開,稚嫩的臉上都是淚水,只知道哭,大的那個身量修長,眉眼間竟然有股說不出的形態。
林曉見她一邊哭泣,一面幫孃親解開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