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林曉真敢來啊,這都大半年了,也不見她退縮!”
“也是個可憐人,她父親就是仵作,去歲摔斷了腿,林家沒收入,林曉只能女承父業了。”
“小點聲!這話要是被咱們大人聽到了,又要罰你去做苦力了!”
慄山縣衙門裏,一衆衙役圍着一名年約二十上下的女子議論不休。
不懷好意的議論聲都不曾影響林曉的心情,接過賬房手裏的一錢俸祿,片刻都沒停留,轉身離開了。
就這點俸祿,給老爹抓完藥,連塊肉都買不起,天知道她都多久沒開葷了!
今日端午,衙門放假,雖然俸祿低了點,但好歹也算是有錢了,作爲穿來後第一次領工資,必須得想辦法改善一下伙食。
按着大夫開的藥方,去藥鋪給老爹抓了藥,喜滋滋地推開破敗的家門,忍不住揚聲道:
“林老頭,看我給你帶甚麼回來了?”
若是往常,林震山一定會探昂着脖子罵,可今日,整個家裏卻靜悄悄的。
林曉又高聲喊了一句,還是沒人應答,察覺一絲不對,迅速步入東廂房。
卻發現房間內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入手沒有絲溫度,看來已經起牀很久。
“去好友家幾天,勿念。”
字跡匆忙,收筆慌亂,不像林父平時謹慎的作風。
林曉略過不安,觀察了一圈,桌椅凳整齊,被子也是林父平日的疊法,不像是被強行擄走的。
……
“爹.....”
相處了一年多的親人,驟然變成一具屍體出現在自己眼前,林曉只覺得心頭巨慟。
“......甚麼時候發現的?”
“是今日辰時左右,幾個上山打柴的樵夫發現的......”
辰時?
也就是說,她今日去衙門領俸祿之前,林父就出門了?
林曉淺眠,林父如果出門必會驚動自己,他是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的?
正思索間,兩名樵夫被陸二帶了上來。
兩人都是附近的村民,今日見到屍體已經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小的已經說了一遍了,俺兄弟出門時多喝了點水,去林間,就,看到了.....”
似乎是顧忌到林曉是女子的身份,年長的那位,言語間頗有些顧忌。
霍青山在一旁,冷不防發問,嗓音中帶着懾人的威力:“可有移動。”
“沒有,絕沒有動!”
年長一些的急忙否認,年幼臉色更白,冷汗已經浸透了身上的短褂。
林曉默不作聲地點點頭,衙役立刻帶人退下。
……
林曉所接觸的案子,大多是兇S案,毒物也比較常見,這次接觸的卻超出了林曉在這個世界的認知。
兩人曾經合作多次,霍青山略一沉吟,決定如實相告:“此物是宮內祕藥,鶴頂紅。”
林曉瞬間瞳孔放大,這宮內的祕藥,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小的慄山縣?
不等她細想,有衙役急急忙忙地跑來:“大人,不好了!荷香村死了一個混子!”
霍青山微微蹙眉,那衙役急忙把剩下的話說完:
“那混子叫吳大山,昨天多喝了兩杯馬尿,回家竟然上吊了。可村民都說,是吳大山婆娘把吳大山勒死了,現要把他婆娘沉塘!”
霍青山看了一眼正在淨手的林曉,沉吟片刻:“林仵作。”
畢竟是個女兒家,驟然失去父親也是情有可原。
林曉得知又有命案,明白林父的屍體眼下驗不出甚麼來,於是示意衙役把林父帶去義莊。
“去吧。”
等他們一行人走遠後,不遠處的小山坳中,探出兩顆腦袋,片刻前在林曉等人面前作證的兩名樵夫,小的那聲音還在顫:
“大哥,你,沒把東西給他們,會、會不會......”
“閉嘴!”大的那個早就沒了剛纔的惶恐不安,臉上是少見的貪婪“不想惹事的話,以後把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裏!”
林曉和霍青山等一行人趕到時,吳大山的婆娘,已經被人五花大綁掛在一根竹竿上。
“族公爺,我冤枉!冤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