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該下轎了。”
江雲月剛在花轎中醒來,便聽到一句低沉的嗓音。
她環視四周熟悉的場景,眼底閃過驚訝,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她大婚這日!
前世她嫁給五皇子顧瑾鳴,全心全力助他登基,嘔心瀝血爲他撫養孩子,從未有過一絲異心。
他在登基前夜滴血認親,血不相容,他一封休書與她恩斷義絕。
他榮登大寶,享百官朝賀之際,她卻被豬籠沉塘,遭萬人唾罵。
臨死前,妹妹江雲馨來給她送行,告訴她一個隱藏多年的祕密:
“江雲月,你以爲一年前,你被山匪擄上山去是意外?那是我跟鳴王的精心策劃,一碗M汗藥將你送到山匪窩子借種,爲的就是能名正言順的將你和你生的野種從皇室宗譜上除名,爲我和我的兒子讓位!”
“你別覺得冤,畢竟你母親也同樣敗在我母親手中,當年我母親不過是個無名無分的外室,她與父親一起下藥害死了你的母親,我母親才得以登堂入室,我才成了安遠侯府的嫡女,同一個坑你們母女能跳進去兩次,只能說明你們太蠢。”
“你問爲甚麼?當年你我被賜婚,你憑甚麼能嫁給風度翩翩的鳴王,而我只能嫁給不能人道的賀王?
我不甘心,求鳴王和父親聯手換婚,這纔有了花轎走錯路一事,若你肯將錯就錯的嫁給賀王,即便一生無子,也能保住性命,好過像今日這樣被當中沉塘,遺臭萬年!
可你偏不,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別怨!”
最後,江雲馨砍斷了豬籠上的繩子,她和孩子同時落入水中。
她眼睜睜看着孩子沒了氣,自己卻無能爲力。
……
顧瑾鶴對她的回答有些意外,據他所知,她與顧瑾鳴青梅竹馬,郎情妾意,正因如此,皇上纔會下旨給他們賜婚。
她剛纔的反應未免太果斷了些,讓人不禁懷疑,她和顧瑾鳴這麼多年的感情是說放就能放下的嗎?
他目光深沉的看向她,她膚色瓷白,瓊鼻俏立,是個極爲標緻的美人。
對上她那雙堅毅的眼神時,他喉頭翻滾,將心中的懷疑暫且壓下。
“昭輝,讓侍女進來伺候王妃梳洗。”他朝旁邊吩咐完,又對江雲月道:“書房還有些事需要本王處理。”
江雲月知道他是接受了皇上的安排,立刻起身相送。
昭輝推着顧瑾鶴回到書房,不解的問:“王妃這是被鳴王傷透了心,由愛生恨了?”
顧瑾鶴面色凝重道:“若只是兒女私情還好,怕只怕她是爲了別的事才嫁入賀王府。”
昭輝爲他捏肩的手微怔:“王爺是擔心,她是爲了假兵器一案而來?”
王爺向來英勇善戰,從未在戰場失過手,這次戰敗,是因爲朝中有官員貪污到了軍營頭上,將送往前線的上等兵器換成了劣質兵器,看起來完好的軍刀,被敵軍一砍就斷。
戰士們傷亡慘重,王爺身負重傷,好不容易纔撿了條命回來。
皇上勃然大怒,查清了罪魁禍首,將兵部侍郎斬首示衆,兵部尚書以失察之罪降級罰俸。
可王爺卻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一直在暗中調查幕後真兇,發現安遠侯與兵部尚書的聯繫最爲頻繁,而安遠侯府的女兒又與鳴王有了婚約。
這個時候,江雲月又陰差陽錯的進了賀王府,確實很難讓人不起疑心。
“盯着她,發現她有任何可疑舉動立刻來報。”顧瑾鶴冷聲道。
……
面對太后的質問,江雲月淡然回應:“正是。”
江雲馨心中一喜,這可是她親口承認的,殿內這麼多後宮嬪妃都是人證,她想抵賴都不成。
這下好了,給太后獻白綾乃是大不敬,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姐姐你糊塗啊!你怎麼能給太后送這種東西呢?”江雲馨急的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看就快要哭出來了。
嬪妃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嘲諷的看向江雲月,嘴裏說着風涼話:
“聽說安遠侯府的大小姐是京城第一大才女,不僅知書達理,更是溫良恭順,如今一見才知傳聞不可信啊。”
“真沒想到,安遠侯府竟出了如此不知禮數的女子,侯府的臉都要被她給丟盡了,以後誰還敢娶侯府的女兒?”
“太后娘娘,這種忤逆不孝的東西就該拉出去斬首,以正您的威嚴。”梅貴妃順勢推波助瀾。
她就是要將江雲月釘死在恥辱柱上,讓賀王再也不能翻身,如此一來,她的鳴兒成爲太子的路上便再沒有絆腳石。
“斬首?”江雲月終於開了口,她有些好笑的看向梅貴妃:
“依照天齊律法,斬首和極刑需上報皇上覆核,由皇上親自下令才能行刑,月兒竟不知,在這皇宮之中,梅貴妃您的權利竟比皇上還大?”
“你今日犯下忤逆大罪,還有臉在這狡辯?”梅貴妃厲聲呵斥道。
“忤逆?貴妃您是說這盒中白綾嗎?這只是一件半成品,月兒話還沒說完呢,您幹嘛這麼着急要給妾身定罪呢?”江雲月眼神清透的看向她,不卑不亢。
“好啊,讓你說,本宮倒要看看你能說出甚麼花兒來。”梅貴妃猛地甩袖,回到原處坐下。
她就不信,縱使江雲月生的一張巧嘴,也絕不可能把白綾說成甚麼吉祥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