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村村口。
一大羣村民正圍着看熱鬧。
蘇家大房的長女蘇糖,因被退親失心瘋跑了兩年,昨天自己跑回來了,她奶王竹香馬上將她許給了隔壁村的老鰥夫。
說是許,其實就是爲了一兩銀子將孫女賣了。
這不,今天老鰥夫來接人,蘇糖要跑,被王竹香一棍子打頭上,這會兒血流蓋臉,被她眼瞎的娘抱着,旁邊跪着她的三個弟弟。
孃兒幾人額角磕得血淋淋的,苦苦哀求王老太放過蘇糖。
場面,那叫一個傷慘。
看熱鬧的村民直說王婆子太惡毒。
老鰥夫要是個好的也罷了,可此人一臉癩子不說,已經五十多歲了,前頭已虐打死了兩個婆娘。
蘇糖爹癱了,娘瞎了,自己又有瘋病,今兒這一去,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陳癩子,快把人帶走。”王竹香不耐煩地吼,只想快點把銀子拿到手。
陳癩子看向一臉血的蘇糖,有些猶豫。
“蘇家大娘,人傷得這兇,萬一帶回去就沒了,我不就白虧一兩銀錢?”
“哪裏就沒了?你自己看,那不是還在動?”
衆人看去,果然看見蘇糖正扯了衣袖擦眼前的血。
……
可這瘦的麻桿似的身子太特麼弱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她就翹起尺來高,然後脫力落回硬邦邦的木板牀上,腦袋撞得“咚”一聲響,疼得她眼前發黑,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
男人渾身戾氣遁形,彷彿剛纔那氣場啥的都是別人的幻覺。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牀上的蘇糖,彷彿在看一個二傻子。
“不僅瘋,還是個腦子有病的。”
那天現場那麼多男子,蘇糖偏偏選中他,她當真是個瘋的?
楚驍眸色深沉,睨了蘇糖一眼,轉身出去。
蘇糖:“......”
莫名感覺自己被楚驍那個眼神秒S了,後背毛蹭蹭的。
沒多會兒,噠噠的腳步聲響起,麻布做的門簾子被掀起,一個兩三歲左右的小丫頭端着半碗水進來。
小臉瘦的可憐,倒是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看着蠻可愛。
“嫂嫂喝水......”
小丫頭怯怯的有些害怕,聲音軟萌軟萌的,甚是好聽。
嫂嫂?
對這個稱呼,蘇糖很不適應,見小丫頭挺怕她的,只能扯了抹笑,因爲虛弱,完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謝謝。”
……
腦子裏“嗡”的一聲,娘也,莫非她剛纔在睡夢中泡溫泉不是做夢?
她急急點頭,一臉傻樣,“我,我好冷......”
楚驍眼神深了深,轉身出了屋,就聽他在和誰說借衣服啥的,很快又拿了一套打滿補丁的女裝進來讓蘇糖換。
找了他的破衣服換下溼牀單。
等蘇糖收拾好了這才和郎中進來。
郎中看了下蘇糖的氣色,又給她號了脈,查看了傷口,一臉驚訝。
“這,這,太奇怪了!你娘子當真是才醒不久?”
“正是,敢問郎中,她的身子可有問題?”
“無大礙,除了身子虛了些,其他都很好。”郎中摸着鬍子實在想不通,一個高熱幾日不下的必死之人,不但醒了,腦袋上的傷也癒合得差不多了,簡直太神奇了。
“這兩日,你可有尋過別的郎中診治?”
“沒有。”
“你娘子......身子異於常人,康復力很強。”
雖然郎中覺得邪門,卻不敢隨便亂說。
一般人受了那麼重的傷,少說也得小半個月才養得好,這丫頭也不知咋回事。
給蘇糖開了補身子的方子,楚驍又隨他一道去鎮子上抓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