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灼灼。
雲知微被掛在城牆上已經整整三天了。
滿身的血漬早已乾涸,襤褸的衣衫完全貼在了皮肉之上。
她無力地垂着頭,似已斷了氣息。
底下,一羣人聚集在此,不住嘆息着:
“哎,可惜了,堂堂雲家的嫡千金,明明跟成王殿下有婚約,竟還敢同人苟合,又試圖謀害親妹,真是該死!”
“這生長在鄉野的野丫頭,果真粗鄙不堪!即便擁有高貴的雲家血脈,也根本上不得檯面!”
“就是不知她的姦夫到底是誰,這野丫頭寧願被折磨至死,也不肯吐露出姦夫的名字。”
城牆之上,剛剛恢復意識的雲知微皺起眉來。
她明明在實驗室內研究藥材,怎會被人吊着?
她奮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黑壓壓的人羣。
人羣之首,身穿錦袍的男子露出了一雙鷹隼的眸子,眼底噴湧着滔天的恨意。
“雲知微,你命還真大,這都死不成。”
他的身側,一個看着柔弱的少女,正坐在輪椅之上,淚光盈盈。
“殿下,這樣對待姐姐太過殘忍了,姐姐畢竟是雲家當年丟失的嫡女,以前吃了很多苦,不論她對我做甚麼,我都不會計較的。”
……
獵獵風中,喑啞的聲音似平地驚雷般炸起。
衆人順聲望去。
只看到,面戴鬼面面具的男人坐在輪椅上。
他一襲黑色的袍子,金色的面具完美地勾勒起他五官堅毅的輪廓,將他的容顏徹底地覆蓋。
雖未起身,卻不怒自威,渾身流淌着恐怖的氣息,直讓人不敢逼視。
“是攝政王夜王......是夜王來了......”
羣人低呼着,無不朝着兩側避讓開一條道。
蕭夜景任由少年推動着輪椅,他眯着那雙冰冷的眸子,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
雲知微抬頭撞上了那漆黑似煉獄的眼,心臟猛地跳起。
“是嗎?你說,本王是你的姦夫?”男人面具下的薄脣微動,沙啞冷冽的聲音響起,好似魔鬼的輕吟。
雲知微頭皮都忍不住在發麻。
早知道這傢伙就在附近,她怎麼可能拿他當擋箭牌?
可事已至此,她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下去。
“夜王,您忘了三日前發生的事情嗎?”
蕭夜景那握着虎頭輪椅把手的手,微微一頓。
……
蕭成風狠狠打了個寒顫。
他再抬頭,對上了蕭夜景那雙陰鷙的雙目,只覺四肢百骸一股森寒。
“小皇叔......她,她在污衊您!您千萬不要受她矇騙!”
蕭夜景輕嗤:“本王跟雲姑娘之間的事情,何時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蕭成風:“可是,小皇叔......”
“滾。”男人冰冷地吐出一個字。
蕭成風身軀一震,再不敢多言,帶着雲晚吟匆匆離開。
四方人羣散去,蕭夜景眯着眼,望着那滿身狼狽的女子還欲說話。
這時,又一個侍衛模樣人影匆匆而來,滿臉寫滿了焦急。
他落在蕭夜景身側,低聲道:“爺,出事了,小世子......跑了。”
“甚麼?”蕭夜景指尖動作狠狠一頓。
蕭八滿面焦灼,“爺......屬下看護不力,求爺賜死!”
蕭夜景瞳色驟凝,也再顧不上雲知微了。
“回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