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迷糊間,沈書凝感覺喉嚨處傳來劇痛。
空氣被阻隔在外,在她每次呼出一口氣後,又驟然收緊。
她被迫一次又一次吐出肺裏殘餘的氧氣,卻因爲無法呼吸而開始頭腦轟鳴,四肢無力。
誰在掐她喉嚨?
她不是在實驗室做實驗發生意外死了嗎?
沈書凝在意識模糊中沉淪起伏,一抹不甘陡然從心頭升起。
她奮起餘力,拼命抓向箍住她喉頭,斷絕空氣的“元兇”。
“你也會怕?”
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陌生的聲線低沉醇厚,卻如同來自黃泉中的催命符,S意沸騰。
“誰......是......誰?”
沉重的眼皮勉強掀開,模糊的視線中,倒映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
不等她看清楚,極度缺氧的感覺讓她眼前一黑,險些又昏厥過去。
沈書凝扒住男人肌肉強勁的手臂,企圖掰開一絲縫隙,讓自己能夠喘一口氣。
……
奈何,任憑沈書凝把門敲得山響,嗓子都要喊啞了,也沒人理會她一句。
只有一個蒼老的聲音給過回應:“王妃,您別喊了,王爺說了,決不許您踏出房門一步,否則,咱們這些奴才都要掉腦袋,您就給咱們留條活路吧!”
平日裏,他們這些下人沒少被沈書凝打罵,如今王爺下了命令,對她自是不待見。
而且,她對郡主那麼討厭,怎麼可能會救她。
不過是想出去的計謀。
“......”
可她那便宜女兒若沒了,該掉腦袋的就是她了啊!
沈書凝要生無可戀了,好聲好氣道:“嬤嬤,你給我開門,我保證不會把你拉扯進來。”
但已沒人回應她。
這時,不知哪個嬤嬤震耳欲聾地傳出句“快去太醫院找明大夫,郡主病危,快不醒了。”
接着門外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聞聲,沈書凝心一咯噔,明白再坐以待斃下去,情況會愈發糟糕。
她眼睛飛快地在房中逡巡一圈,最後,目光停留在窗戶上。
隨即,她毫不猶豫打開窗戶,先是探頭小心翼翼地查看一番,見沒甚麼人,纔拿起醫藥箱跳下去。
她動作利落。
……
沈書凝深深吐納了一口氣,開始給一一把脈。
脈象虛浮、短促,幾如遊絲,確實是心脈受損之像。
她又輕輕打開一一的衣襟,胸口處赫然一團駭人的紫紅色,幾乎遮住了左邊胸口。
十分觸目驚心。
沈書凝不禁狠狠吸了口涼氣,心頭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她一外人,尚且看着都心痛不忍。
也難怪蕭熠怒極恨極,對原主這具身體下手絕不容情。
換做她,若看到有人如此殘忍的傷害自己女兒,必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敢再拖延,很快清理好情緒,沈書凝快速把藥箱打開,從裏面拿出打點滴用的針頭和軟管,以及退燒藥和生理鹽水。
調配好藥劑後,沈書凝迅速給一一紮上。
看到她並沒因此表現出甚麼不適,沈書凝默默鬆了口氣,隨即溫柔的處理起她胸口傷勢,跟對待珍貴的易碎品一樣。
這一腳傷了她心脈,必須得把淤血及早疏通打撒。
掏出銀針包,沈書凝將七根銀針紮在一一胸口的穴道上,而後轉動其中一根。
捻、挑、撥、弄。
她神情太過專注,完全沒注意到,門口踉踉蹌蹌地走進來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