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國,擎蒼三十年。
北楚國新晉太子龍灝的太子妃——秦霜曄,剛剛被查出有孕,便被太子龍灝,以與外男私通,穢亂皇室血脈的罪名,打入了天牢。
天牢內,秦霜曄被綁在鮮血遍佈的柱子上。
她身上衣服裂開,露出鮮血淋漓的皮肉。
一道道血痕綻開,流淌出的血液,幾乎將身上的衣服都滲透。
那血,順着垂下的衣服,一滴滴落在烏漆嘛黑的地板上。
秦凝羽拿着一柄鋒利的匕首,漫不經心的抵在了秦霜曄凸起的肚腹上。
“嘖嘖……已經四個月了呢……這胎兒估計已經成型了吧?妹妹,你怎麼能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情,怎麼能背叛了太子哥哥呢?”
秦霜曄的身子猛然一抖,她血紅着一雙美眸,恨恨的瞪着秦凝羽。
“你胡說八道,這孩子明明就是太子的。”
秦凝羽慈眉善目的臉頰,突然變得猙獰,她一把揪住了秦霜曄的頭髮逼近,一字一頓帶着嘲弄的說道:“太子的?呵……秦霜曄,你怎麼能這麼蠢……難道你不知道,四個月前老夫人病重,讓你回府探望,你喝了一杯茶昏了過去這件事嗎?太子那晚,根本就沒回秦府。與你顛鸞倒鳳的人,根本就不是太子哥哥……你的孩子,他是一個父不詳的孽種,你難道不知道嗎?”
“不,不可能……”秦霜曄搖頭,滿臉絕望。
她想起來了,那一晚她昏迷過去,的確沒有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
秦霜曄只覺得滿身寒霜席捲上來,她抬頭看向秦凝羽:“怎麼會這樣?難道……這件事,是你蓄意謀害我……”
秦凝羽沒有否認,她得意張狂的笑了:“哈哈……妹妹啊,你這智商終於開竅了一回啊。不錯,你喝下的那杯茶,包括與你顛鸞倒鳳的那個人,都是我策劃的……我的目的是甚麼,想必你非常清楚。太子妃之位,被你坐了太久,你也該讓讓位了……”
……
秦凝羽眼底閃爍着嫉恨的暗芒,她咬牙切齒的嘲弄一笑。
“呵……若不是你拜了神醫鶴云爲師,若不是你習得精絕無雙的醫術毒術,能夠替灝哥哥操控朝臣,你以爲灝哥哥會娶你?你還真是不自量力,不知所謂啊。明明我纔是嫡女,可就因爲你拜了鶴云爲師,區區一個庶女,爬在我這個嫡女頭上好多年。秦霜曄,你可知道,我隱忍了這麼多年,有多辛苦?”
“明明知道我喜歡灝哥哥,你卻橫刀奪愛,憑着你強大的外祖萬家,嫁給了灝哥哥。你可知道,我當時有多恨你?呵……你再聰明,再睿智,再醫毒無雙又如何?現在,你不是照樣敗在了我的手裏?秦霜曄,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折磨你,讓你嘗一嘗,甚麼叫做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秦霜曄滿臉血紅,心中翻起滔天怒火。
她咬牙衝着秦凝羽大吼:“秦凝羽,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十年前,你得了瘟疫,究竟是誰日夜守在你身邊,不顧生命危險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五年前,你心疾發作,一度沒了呼吸。父親都要爲你置辦喪事了,是誰不肯放棄,拼着一生所學醫術,一天一夜不合眼全力挽救你的性命?”
“你的命,是我一次兩次,豁出一切,從死神手裏給拽回來的。沒有我秦霜曄,就沒你秦凝羽,你不知感恩,卻恩將仇報,秦凝羽你的心被狗吃了嗎?你還是不是一個人?早知,你如此冷血無情,當初,我他媽就不該拼死拼活的救你……”
“啪”秦凝羽抬頭,狠狠的扇了秦霜曄一巴掌。
她咬着脣瓣,滿臉憤恨。
“我就是恩將仇報了,你能奈我何?秦霜曄,你以爲你救了我兩次性命,我這個嫡女就要對你感恩戴德,就要一輩子卑躬屈膝的活在你的光環下嗎?憑甚麼?我纔是秦家嫡女……憑甚麼你一個庶女爬在我頭上,將我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這些年,京都城裏只知秦家有個二小姐,誰曾知道還有一個驚才絕豔的大小姐?秦霜曄,我忍你夠久了,你也別拿着那些破事捆綁我。你註定是一個死……”
秦凝羽眸光殺氣迸射,她用匕首,割破了秦霜曄肚腹上的衣服。
白皙渾/圓的肚子,頓時裸露在空氣中。
一股冷氣,猛然朝着秦霜曄躥來。
冰冷的刀尖,下一刻重重的抵在了她肚子上。
“不……秦凝羽,你別亂來……不要……”秦霜曄慘白着臉色,衝着秦凝羽搖頭。
……
尖銳的刺痛,從肚腹擴散開來,瞬間席捲她四肢百骸。
痛徹心扉,一念成魔。
她握緊拳頭,仰頭瞪着血目,淒厲大吼:“秦凝羽,不要碰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
“蹦”的一聲響,捆綁她一個手腕的繩索,猛然斷裂開來。
長髮披散,這一瞬間,她猶如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魔。
她勾脣,眼底閃過嗜血的暗芒,得了自由的手掌指間赫然出現一根寒光閃閃的銀針。
秦凝羽嚇得踉蹌後退,手裏染血的匕首,掉落在地。
她滿眼驚駭,怎麼會這樣,她不是給秦霜曄下了藥,爲了以防萬一,她更是用鐵索綁了她。
秦凝羽小臉蒼白,根本顧不得其他,扭頭便跑。
她衝着牢房外的牢頭喊道:“救我,救我……”
牢房外的獄卒連忙跑進來,將秦凝羽圍在中間。
秦霜曄冷冷而笑。
下一刻,銀針從她指尖迸射而出,穿過層層人牆障礙,準確無比的刺入了秦凝羽的心口。
秦凝羽只覺得心口,猛然一疼。
她捂着心口,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