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五點了,趕緊起來做飯。”
溫暖覺得渾身都疼,耳邊傳來母親的催促聲。
睜開眼睛看到映入眼簾的一切,差點沒有尖叫出聲。
自己不是被丈夫家成活活打死了嗎?
現在怎麼躺在自己的舊家裏面?
她不敢相信的閉上了眼睛,耳邊又傳來奶奶的嘲諷:“我就說這閨女大了留不住,還有一個星期嫁人了,你看看就不愛給我們做飯了。”
這些熟悉的譴責聲讓溫暖心中滿是憤怒還有委屈。
自己一共三個弟弟一個妹妹,母親和奶奶對其他孩子很好,偏偏對自己很冷漠,好像她不是溫家的孩子一樣。
父親上個月開煤車把人給撞了,要賠給人家兩百塊錢。
媽媽把自己嫁給了紡織廠裏的一個鰥夫吳家成。
這鰥夫不僅有三個孩子還酗酒,他娶自己的就是爲了照顧他三個孩子。
結婚之後她的日子過得生不如死,刁鑽的惡婆婆,頑皮搗蛋的孩子,丈夫只要喝酒就打她,不到三年她得了癌症。
丈夫並不因爲她得了癌症可憐她,不僅不拿錢給她治病繼續讓她在家照顧孩子,稍稍不滿意就拳腳相加。
直到活活被他打死。
沒想到她竟然重生了,她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能和吳家成那個惡魔在一起生活。
……
溫暖猛地把手裏的筷子摔在地上,朝着葛和平大喊。
“家裏八張嘴,上百個餃子,憑甚麼讓我一個人包,我沒有掙錢嗎,我白喫你的飯了嗎,到底誰沒良心,偏心眼不是這麼偏的。”
葛和平氣的面目猙獰:“你這個不孝女,我今天打死你。”
溫暖走到她面前,笑道:“行啊,趕緊打死我,讓四妹妹嫁給那個鰥夫去吧,她可比我漂亮懂事。”
溫瑤立刻露出十分委屈和傷心的表情:“媽,你別跟大姐一般計較了,興許大姐這是快結婚了,心情不好,二哥,晚上我和媽媽給你包餃子,你先將就喫點。”
說着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溫暖嘲諷的看着旁邊的四妹,整天就是知道裝可憐,心思比誰都毒
奶奶心疼的摟着溫瑤瞪着溫暖:“你看看你把四妹嚇得,你趕緊給你妹妹賠不是,不然你爸回來打你,我可不幫着你說情了。”
奶奶甚麼時候都會裝成老好人的樣子,風涼話可從來沒少說。
“奶奶,用不着你替我說好話,打死我正好,大家誰也不欠誰的。”
溫暖抓起旁邊的綠書包起身往外走,根本不看屋子裏目瞪口呆的家人。
葛和平氣的掐着腰,眼中滿是怨毒:“溫暖你給我滾回來,走出去就別回來,我沒有你這個不孝的女兒。”
四妹妹生怕自己大姐不回來,母親把她嫁給那個鰥夫。
她之前就聽說過這個吳家成喜歡喝酒打人,他的老婆就是被他從樓梯上踢下去,摔死的。
“媽,你先別罵大姐了,我們還是先哄着她嫁過去,等她結婚以後我們在好好教訓她。”
……
溫暖小臉上還掛着淚珠聽到周野願意答應,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好,我現在就跟你去醫院。”
周野到現在也不確定溫暖能不能治好自己母親的病。
腳步有些緩慢,心理有些後悔自己剛纔魯莽的答應了。
溫暖心急腳步有些快,看到周野沒有跟上來,納悶的回頭催促道。
“周主任你快點,我待會還要去上班呢。”
周野點頭邁着大步和溫暖並肩一起走向醫院。
一路上,周野很奇怪的看着身邊的溫暖,他是軍人出身。
步伐很快很少人能跟上他速度,身邊的女孩子卻臉不紅氣不喘的跟着他。
到了醫院三樓,周野和溫暖兩個人進了病房。
病房裏凳子上坐着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面容憔悴,眼神滿是焦慮。
病牀躺着的女人,面色蠟黃浮腫,雙眼緊閉,鼻子上帶着一個氧氣管子,嘴裏發出輕哼的聲音。
身上蓋的白色的棉被,被子下面腹部高高隆起。
病牀旁邊掛着一個導尿袋子沒有半點尿液。
“爸,我媽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