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權!除了沒考大學,我比蘇寧悅差在哪兒?你告訴我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啊!”
小姑娘眼圈通紅的抓住男知青的手,馬上就被對方無情的甩開。
“蘇凝雪,我再說一遍,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不要再來找我,寧悅看到會生氣。”
“蘇寧悅蘇寧悅,楊權,你以爲我爲甚麼對你好?爲甚麼帶你回家?因爲我心裏有你!可是你卻揹着我跟蘇寧悅處對象,你怎麼對得起我?”蘇凝雪情緒激動,抓着他的肩膀聳動着問。
楊權眉頭緊緊的皺起來,滿身都是書香氣的男人,就連發火都是鎮定的。
“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我對你從來都沒有那份心思,如果讓你誤會了,我跟你說句對不起,我已經跟凝悅在一起,我是你堂姐夫,以後見面,請不要直呼我姓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楊權冷聲冷氣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小姑娘一個人站在河邊,茫然又無助。
“楊權,楊權!”
三秒後。
噗通一聲!
秋天裏的河水又深又涼,很快就淹沒了小姑娘的脖子……
蘇凝雪在一陣頭暈目眩中醒來,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扇老式玻璃,大紅色的喜字,正對着她的臉,刺眼的光線晃得她頭更昏沉,身旁不知是誰“呀”了一聲,嚇得她一個哆嗦。
“凝雪,凝雪,媽給你煮了雞蛋,江家人就快來了,醒醒別睡了。”女人拍了她一下,隨即開始催促:“麻利起來,別磨蹭了!”
蘇凝雪大腦被震的有一瞬間短路!
等等?
……
蘇凝雪看着這雙深沉的眸,猶豫了一下,纔將手遞給他。
這樁婚就是原主賴來的,江墨沉被硬按着頭,不爽纔是正常態度。
就在這時候,蘇凝雪後院的鄰居卻說道:“誒,新郎官可不能就這麼把人接走,得抱着,新娘子腳不能沾地。”
江墨沉聽後,本就清冷的表情像是刮過風雪,但還是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將蘇凝雪抱了起來。
男人扛槍的手臂生的很結實,掌心有着薄薄的繭,拖着不到九十斤的她,就像一個輕飄飄的物件兒,走的腳下生風。
蘇凝雪隔着他身上的衣料,似乎能夠感覺到他胸膛裏的心跳聲,沉穩、有力,他的呼吸帶着一股的皁角香,細聞,似乎攙雜了一點菸草氣味,並不嗆人。
出門時,陽光正好打在他的側臉,蘇凝雪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身體靠在他肩頭,能夠清晰的看見,他高聳如山巒的鼻樑,完美利削的側顏,紅潤如桃花般的美人腮。
蘇凝雪不自覺的輕輕動了動手,有那麼一種衝動,想要找紙跟筆,將現在的畫面呈現出來……
不過也只能想想了,江墨沉接親用的是部隊的車,威武的停在村口,他就這麼一路將蘇凝雪抱過去,將她放在座位上。
蘇凝雪是村裏第一個出嫁用汽車接親的新娘,吸引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圍繞着汽車,議論紛紛,有羨慕,就有嫉妒。
“聽說蘇凝雪是想勾引楊權不成才跳河的,人家好心好意救她,她倒好……賴上人家了!”
“怪不得呢,我瞅着新郎官都沒有樂模樣,敢情是不情願!蘇凝雪以後的日子能好過嗎?”
“人家江家在縣城有權有勢,蘇凝雪管那些?能嫁過去就是本事!”
車上,蘇凝雪不用刻意聽,也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她,與其給自己找不自在,她乾脆兩耳不聞窗外事,認認真真的享受一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的婚禮。
“車先別急着走,新郎官跟新娘把手牽着,我來給你們上月老繩,只要路上紅線不斷,以後你們兩人的日子就會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江墨沉跟蘇凝雪一起接過遞來的酒水,進行完最後一步,他們的婚禮纔算徹底完成。
“禮成,你們年輕人熱鬧吧!”
新房大門被關上,過來鬧洞房的年輕人就像是打了雞血,花樣層出的折騰新婚的二人。
但站在蘇凝雪的角度,與其說折騰他們倆,倒不如說,是折騰她自己。
“嫂子,你能嫁給江墨沉可是天大的福氣,你都不知道,就在我們大院,就沒有小姑娘不喜歡他的,你還不如熱情主動點兒,快給江墨沉褲子解開啊!”
這些人按着蘇凝雪的肩膀,要她用嘴去解開江墨沉褲子上的拉鍊。
別說這樣的姿勢本就不雅觀,還當着這麼多男人,蘇凝雪就算不顧慮面子也做不到。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江墨沉,然而,終歸這個並不情願結婚的男人,讓她失望了。
江墨沉抱臂站在一旁,冷麪涼薄,根本沒有要解圍的意思。
“你們別這樣鬧了行不行,這裏還有我們呢,都快沒眼看了!”這時一個穿着白裙的女生出聲制止。
不過也是因爲江墨沉是大院裏所有姑娘的男神,她們不想讓男神被一個鄉里來的村姑佔便宜,並不是爲蘇凝雪着想。
“嘖,今天圖的就是個熱鬧,你不愛看你就出去!”
蘇凝雪的頭被一個男人壓住,眼看着,距離江墨沉越來越近。
眼看臉頰就要貼上去,蘇凝雪掙脫一隻手,藉着牀沿站穩,開口低喝:“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