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八週,胎兒很健康。”
蘇扶拿着孕檢單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懵。
她和薄夜居然有了寶寶。
他如果知道會不會很高興?
細密的欣喜蔓延而來,蘇扶攥着孕檢單,正準備給老公薄夜打電話,手機心有靈犀般響起。
是薄夜發來的微信。
【過來接我。】
地址是明城最大的音樂會會場。
距離她此時所在的醫院有大半個城的距離,以她開車的速度最快也要近兩小時。
只不過,他的項目甚麼時候接觸藝術方面了?
蘇扶沒多想,開了車就過去。
到會場門口時,天已經黑透了,還飄起了細密的雨絲。
蘇扶正準備找把傘下車,就看見兩道身影從會場裏出來。
身姿挺拔的男人穿着西裝馬甲,即便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高貴矜冷的氣質也無法彌蓋。
正是她老公薄夜。
……
溫芷發了燒,薄夜抱着她進醫院前,拿走了蘇扶的車鑰匙,讓她給家裏的司機打電話。
蘇扶撐着把傘,誰也沒叫,吹了一路的風雨回家。
進了浴室,她把自己扔進浴缸裏。
溫暖的水溫裹挾着冰涼的身子,蘇扶趴在浴缸邊,腦袋越來越沉。
碎片似的夢昏昏沉沉擾着蘇扶的腦子。
她回到了十九歲那年。
那天父親原本是要帶着她去買蛋糕的,可路上碰到被歹徒挾持的薄爺爺,父親見義勇爲,救了薄爺爺一命,自己卻中了歹徒一刀。
那一刀扎的太深,還沒等送到醫院,父親就沒氣息了。
她哭的昏天暗地,最後被薄爺爺帶回了家。
薄家家大業大,比她和父親曾經居住的老破小不知道好多少倍,她從沒接觸過這樣的階層,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在薄夜母親舉辦的生日宴那天,她還是被誣陷偷了薄夜準備送給薄母的寶石項鍊。
她永遠記得那天自己的狼狽,和救她於狼狽之中的薄夜。
璀璨的燈光灑在男人欣長的身影上,蘇扶被結實的擋在身後,隔絕了所有的惡意,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她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不錯,可她向來安分乖巧,薄家也從沒苛待過她,她有甚麼好東西用不着需要去偷一條項鍊?”
“沒有證據之前,你們的指責就是S人兇器。”
……
蘇扶有些好笑。
她急甚麼?急的該是溫芷不是嗎?
“我……”
蘇扶剛想開口說甚麼,一段電話鈴打斷了她。
是溫芷。
他走到落地窗邊接起,聲音較剛纔溫柔了不少,“怎麼了?”
“嗯,離婚的事你別操心,我會解決。”
“身體不好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光聽這些,蘇扶都知道溫芷問的甚麼。
對於離婚,她還真是迫不及待。
掛了電話,薄夜朝她走來,目光沒再看她,只匆匆交代:“明天正好週一,我讓助理過來接你去民政局。”
蘇扶看着他的背影往門口去。
男人臨出臥室門前頓了一下,沒回頭。
“有甚麼想要的跟助理說,我儘量滿足你。”
她沒甚麼想要的,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