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我就算死也不會碰你這毒婦。”
“我早晚會S了你的!”
昏沉間,葉杏聽見一道充滿憎惡的聲音響起,S誰?她嗎?
葉雲兮扶着腦袋,睜開迷濛的雙眼,面前的景象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楚,映入眼簾的,是破舊昏暗的房屋,頭頂橫着一條條木製的橫樑,窗戶是紙糊得,還破着碗口大的洞。
土炕上坐着個男人,衣着寒酸狼狽,成縷的頭髮垂在身前,蒼白瘦削的面容上,胡茬青黑,墨眸醞釀着幾乎化作實質的S意。
這是怎麼回事,她在哪裏?
葉雲兮來不及思考,牀上的人像是忽然失了氣力,猛地朝牀下栽倒。
她下意識衝過去將人扶住,哪想剛一動彈,腦袋就暈眩的厲害,正巧牀榻間傳來股異味,直激的她胃裏翻滾不已。
葉雲兮強撐着將男人推回到牀上,下一秒,整個人狠狠被推開。
“滾開,毒婦!”
男人喘着粗氣,蒼白的面頰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葉雲兮本就難受,被他一搡,直接扶着桌邊乾嘔起來,同時一段陌生的記憶衝進腦海,震的她差點大罵賊老天。
她堂堂二十一世紀的神醫,竟然穿到了自己閒暇時看過的一本小說裏。
還是惡毒女配!
葉雲兮看的是本古代言情小說,而在她眼前的,這是書中男配——大將軍沈雲燁。
……
葉雲兮看眼他悽慘的模樣,到底有些不忍心。
她解釋道,“我現在替你解毒,你最好乖乖的別出聲,不然我就只好利用自己的辦法讓你閉嘴了。”
她說完,憑藉着記憶出門來到婆母的屋子。
很快,葉雲兮從裏面找到了幾枚繡花針,她拿着東西回去。
她又在家裏翻找了一通,沒找到能消毒用的燒酒,便去廚房憑藉着原身記憶,打算用火烤銀針消毒。
但......她坐在竈臺前,卻有些犯了難。
哪怕葉雲兮動手能力再強,她也沒試過用打火石生火。
然而形勢逼人,她硬着頭皮梭巡了一下原身的記憶,開始嘗試着點火,好在運氣不錯,木材成功點燃,她不敢耽擱,連忙將繡花針拿來消毒。
再回到屋子,沈雲燁已經被藥物折磨的神智模糊,生生將自己嘴脣咬出了血。
葉雲兮走過去,解開他衣服利落下針。
刺痛短暫的喚回了沈雲燁的神智,他嫌憎的看着葉雲兮,“別碰我。”
“我也不想碰你。”葉雲兮語氣淡淡,“但我要是再不替你解毒,你這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身子,恐怕就得垮了。”
幾針下去,葉雲兮拉過沈雲燁的手,在他指尖扎了一下,暗紅的血立馬湧出來。
體內灼燒難耐的感覺突然平息下去,沈雲燁通紅的面色緩緩褪去,轉而露出原本的蒼白,看着越發羸弱。
葉雲兮心中徐徐舒了口氣,“藥性暫時壓下去了,感覺怎麼樣?”
……
葉雲兮已經習慣他的言辭犀利,她面不改色的將他頭髮放進另外備好的面盆水裏打溼,然後將提前搗碎泡好的皁角放到頭髮上慢慢揉搓。
好在她修習的是中醫,對這些東西也有個大致瞭解,否則今天沈雲燁大概只能清水泡個澡了。
他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了,頭髮一縷縷的纏繞成了死結,身上也都是肉眼可見的污垢。
葉雲兮沒有煩躁,而是極有耐心的慢慢揉搓着,將頭髮理順,再慢慢沖洗乾淨,幾次下來,水都成了黑色。
她換了幾次,直到徹底乾淨,才順勢替他清洗了臉頰。
沒了頭髮的遮掩,葉雲兮終於看清了沈雲燁的模樣。
瘦削蒼白的面容上,眉眼狹長深邃,挺拔的鼻樑下,薄脣緊抿成線,顯出幾分執拗和抗拒,只是眼神裏帶着幾分頹然和滄桑,讓他看起來有些落拓和黯然。
不過,即便如此,依舊難掩他那出衆的相貌。
饒是葉雲兮見慣了美男,也仍是爲這張臉心動了一下。
她暗暗唾棄自己沒出息,都甚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欣賞美色呢。
葉雲兮收斂心神,轉到前面去打算替他搓洗身體。
手剛探下去,就被沈雲燁叫住,“你、住手......”
葉雲兮頓住,挑眉露出疑惑的表情,他面對葉雲兮投來的眼神,眸色微微閃爍,面頰難以自抑的燒起來。
“害羞了?”葉雲兮挑眉,“你自己好像也不行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