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那麼多草?這得幹到甚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田間地頭,徐小好正苦哈哈的撅着屁股薅雜草,恨不得眼皮子一翻直接暈過去算了。
她稍稍直起腰來,入眼就是是成片連田的地。
人家穿越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她倒好,睜眼就是洗衣薅草幹不完的活兒。
三天!
她從睜眼黃土朝天到現在已經薅了整整三天的草,期間更是連一頓飽飯都沒有喫過。
徐小好替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淚,唉聲嘆氣。
她現在的這個身體也叫徐小好,徐家村的一個普通農女,尚有六十老奶下有六歲小妹,親爹前些年去參了軍生死不知,她娘就帶着兩個閨女在家伺候公婆。
全家日子過得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苦。
“小好你怎麼還在這裏?你奶正在家裏要賣你妹呢!你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甚麼?謝了哈嬸子!”
聞言徐小好撒腿就往村裏跑。
原來今天把她支使出來幹活兒就是爲了這個!
徐家一共生了三個兒子,徐小好她爹行二前幾年徵兵給徵走了,家裏就有大伯三叔撐着。大伯家一個大閨女徐花嫁去了鎮上過好日子,兒子也去了鎮上唸書。二房有就是徐小好和徐小圓兩個閨女,三房女兒徐小月倒是在家,還有一個最小的男丁兒徐寶寶纔剛到去學堂的年紀。
前天聽他們提起過發愁徐寶寶的束脩錢,沒想到竟然是打算到小圓身上了!
……
“小妮子疙瘩長本事了?敢這麼跟你奶奶我說話?老二家的,這就是你養的好閨女!”
徐張氏是整個徐家村裏有名的潑辣,現在肯定不會自家孫女的三言兩語就改變決定,更何況她都已經跟人家牙婆說好了價錢。。
想想談攏的一兩銀子,再看着眼前抱成一團的兩個賠錢貨,徐張氏用腳趾頭想想也自己應該選哪個。
“老大老三家的,還不趕緊把這個死丫頭給拉開!”
她瞥着一旁看熱鬧的另外兩個兒媳,張口啐了一口不長眼。
現在不是田裏忙的時候,男人們都不在家去鎮上找活兒幹,徐張氏就在家裏說一不二。
過來的兩個婦人一胖一瘦,胖的那個是大伯孃王翠花,瘦的那個是原主的三嬸劉秀娥。
“都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哈!”
“哎呦!你個死丫頭!!!”
徐小好看準時機,一口好牙結結實實咬在了大伯孃王翠花胳膊上,疼得她一身肥肉亂顫。
“你這樣趁着爺爺和我爹不在家的時候胡作非爲,等我爹回來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徐小好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退縮,原主的娘就是個軟包子,妹妹徐小圓又是個孩子,要是自己不站在前面恐怕就真的要被欺負死了。
佔了人家的身體怎麼能眼睜睜看着人家家破人亡?
徐小好自認她做不出來這種事兒。
“小好......”
……
“今天奶奶就是打死我,我也得要個公道出來!”
“天底下哪裏有這樣欺負人的......”
徐小好可沒少見過吵架場面,當即一屁股坐到地上邊拍手邊嚎撒潑打滾。
“是啊是啊,這老二可是一走好幾年了吧?”
“打仗本來兇險,哪有趁人不在賣人家閨女的......”
“對啊,剛剛小好那丫頭說還是爲了給老三家的上學用......”
“......”
“別看啦別看啦,你們都沒別的事兒幹啊!”
經過徐小好的一番折騰,剛纔還只站着不動看熱鬧的鄰里瞬間往全都往一邊倒,聽得徐張氏黑着臉連連趕人。
她潑辣,卻也不願意平白讓村裏人看了自己家的熱鬧。王翠花見勢事不關己的偷偷往後撤了幾步,當事人劉秀娥卻躲不得只能連連給自己找補。
“你這丫頭說的是甚麼話?甚麼賣不賣的,家裏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是給小圓找了個好人家讓她享福去呢......”
“那這好事兒我們不佔,你還是讓徐小月去享福吧。”
“你!”
徐小好擺擺手纔不聽劉秀娥這拙劣的謊話。要真是甚麼好事兒爲甚麼她不讓親閨女去?畢竟徐小月也沒比小圓大到哪裏去。
果然劉秀娥讓她給堵了個沒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