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寧死了。
大鄴國舉國歡慶。
“聽說了嗎?那個禍國妖妃終於死了!”
“啊?怎麼死的?不是說皇上舍不得動她嗎?”
“害,她通敵賣國,起兵造反,想自個兒當皇帝,那誰能忍得了?”
“嘖嘖,一個女人,野心這麼大,死了也活該,死了也得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提起謝灼寧,老百姓們個個義憤填膺。
她是鎮陽侯的女兒,先帝欽定的太子妃。
卻作風放蕩,四處勾搭男人,聽聞不少朝中大臣,都是她的入幕之賓!
她還心狠手辣,嫉妒心重,後宮妃嬪但凡得寵,都會被她以各種手段打入冷宮!
到最後她甚至都懶得避諱了,公然結黨營私,玩弄權術,羅織罪名,構陷忠良,將朝廷變成她的一言堂!
每日參她的奏摺雪花一樣地飛入宮中,卻全都被皇上壓下。
誰都知道,當今S上愛她入骨,寵她沒邊,不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只是礙於朝中大臣的一致反對,纔沒將她封爲皇后,只給了個妃位。
可她仍不滿足,竟夥同鎮陽侯勾結敵國,挾持當今S上,意圖謀朝篡位,最終被趕來護駕的飛雲衛萬箭穿心而亡!
……
當然有仇!
謝灼寧盯着眼前男人的臉,咬牙切齒。
就是他,蕭晉煊!
上輩子在千秋殿外用箭對準她,聲音冷冰冰的,跟涼水裏浸過似的,“禍國妖妃,罪該萬死!”
他的箭,又快又準,話音落下的同時,箭也徑直穿過她的喉嚨。
她最怕疼了,血噴湧而出,把她的視線都模糊了。
那會兒她想,若有下輩子,她必要他比自己疼上十倍百倍,方消心頭之恨!
可沒想到重來一世了,情況似乎也沒好到哪裏去。
抵着脖頸的長劍,冰冷森森,一寸一寸地逼近,彷彿輕而易舉就能割斷她的喉嚨。
“誤會誤會......”她擠出一抹笑,“你先把劍拿開,聽我解釋......”
蕭晉煊收了手,“說吧。”
沒曾想下一瞬,就被一道嬌軟身軀撲了滿懷,嘟着嘴俏俏地撒嬌,“煊王殿下,你弄疼我了,要吹吹才能好~”
軟香在懷,揚起的小臉兒清清灩灩的,眉眼彎成兩段柔軟笑弧。
蕭晉煊盯着懷中人兒愣了一瞬,下一秒,腦袋“轟”地一下炸開。
他額上青筋突突直跳,滿目怒火雲集,“滾!”
……
“把門撞開!”
門外,謝老夫人拄着龍頭柺杖,威嚴開口。
一旁的梁氏連忙假惺惺的寬慰,“母親,您彆氣着,身體要緊,就算灼寧丫頭不在房裏,也肯定是起了玩心,去甚麼地方躲着了,沒準一會兒就自個兒出來了......”
話音未落,房門便被家丁撞開。
謝灼寧一個人坐在屋內的軟榻上,茫然無辜地望着他們,“祖母,大伯母,你們這是......”
梁氏震驚地看着她,跟見鬼似的,“你不是跟恪兒私奔了嗎?”
“大伯母,你屎可以亂喫,但話可不能亂說。”謝灼寧歪着頭,一臉認真地反駁,“我跟梁公子根本不熟,怎麼可能跟他私奔呢?”
梁氏被謝灼寧噁心得夠嗆,脫口道,“你與恪兒早就暗生情愫,互通曲款,還贈了他定情信物,現在居然說跟他根本就不熟?”
“哦?大伯母說得如此言辭鑿鑿,難不成是親眼看見了?”謝灼寧眨着眼兒,無辜反問。
她孃親在生產弟弟的時候難產而亡,親爹又常年鎮守邊關,於是他們姐弟二人便被送到老宅,由老夫人跟大伯母梁氏教養。
梁氏還因對他們姐弟二人極好,在京城裏博了個賢惠名聲。
若是被人知道梁氏對她跟梁恪的事早就知情卻不加以阻止,甚至還暗中促成此事,那可是叫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爲了從此事中脫身,梁氏一直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可不知情的人,又怎會脫口說出那些話?
謝老夫人也眯起眼睛,龍頭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梁氏,他們倆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