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豔陽高照。
蘇今瑤揹着竹簍興沖沖的回家,顧不得身上香汗淋漓就往院裏跑去。
昨晚她就知道,今天家裏要添一頭老母豬。
這可是稀罕貨,從蘇今瑤出生以來,家裏還沒有過這東西,她雖然經常都要去割豬草,那都是替村裏的大戶打零工。
尤其是今年,大旱幾個月,地裏的莊稼早就沒了,她不知道家裏哪來的錢添置這頭老母豬的。
昨晚她做夢都是自家S豬,那豬被她養的膘肥體壯,幾個壯漢按着才把豬S了,取出裏面白花花的油。孃親炒了幾個小菜,都是豬油炒的,肉沒留下,但對於一年都喫不上二兩豬油的蘇今瑤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剛進院,來沒來得及去看看豬,孃親就把她喊了過去。
“怎麼了?娘。”
蘇今瑤好奇的看着自己孃親跟旁邊那個臉上長着大痦子的女人,還有兩個臉上還帶着米粒的弟弟。
總覺得,孃親今天特別溫柔,連叫她過去都是喊的“瑤瑤”。
“那個...瑤瑤...”
話到嘴邊,蘇母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下去,只好轉身,從櫥子裏小心翼翼的端出來一碗米粥跟一個菜窩窩頭,拉着蘇今瑤坐在桌子旁,“累了吧,坐下來歇歇,喫點東西。”
打開櫥子的一瞬間,蘇今瑤看到,裏面竟然放着一袋小米。
儘管母親藏的很快,還是沒逃過蘇今瑤的眼睛。
這一幕實在意外,蘇今瑤有些驚愕。
……
楊春花上下打量起蘇今瑤。
16歲的她天天田間地裏的跑,長期幹活的手上早就長滿了老繭。
身上穿的是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衣服,皮膚也曬成了古銅色,怎麼看都是個憨實的姑娘。
儘管這樣,卻一點也不影響她長相出衆。
在柳葉村,她還沒見過第二個這麼俊的姑娘。
媒婆見狀,望了望老婦,“太公婆,人我給你帶來了,那個.....”
楊春花瞧的出神,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甚是滿意的笑容,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
小心翼翼的打開,裏面包着幾個銅板跟兩塊剪的細小的碎銀子。
媒婆接過銀錢在手中顛了顛,又拿出一塊在嘴裏咬了下,眉開眼笑的看着楊春花,“夠數...夠數...”
打發走了媒婆,楊春花把蘇今瑤領了進去。
跟蘇今瑤以前生活的家不一樣,柳家的家底是要殷實不少。
一進門,蘇今瑤就看到院子裏兩隻老母雞邁着高昂的步子走來走去。
院子更大,房屋也更氣派,幾間屋子都是用白磚壘起來的。
蘇今瑤猜測,光這幾間屋子最少也要花10頭老母豬的錢。
楊春花把蘇今瑤帶到大廳,又把全家人都喊了過來。
……
被柳宏書一路拉着小手,蘇今瑤十分不自然。
可她又怕自己一鬆手柳宏書會摔倒,只好這麼任由他拉着。
兩人一路跑到一座小土坡才停下來。
“到了!媳婦,坐。”
蘇今瑤點點頭,用手擦去頭上的細汗,坐了下來。
柳宏書在她身邊坐下,轉過頭,盯着蘇今瑤,“媳婦,你真好看!”
蘇今瑤臉“唰”一下就紅了,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
接着,就見柳宏書跟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拿出一塊大花布擺在地上。
他讓蘇今瑤脫了鞋,跟他一起坐在花布上,又從身上拿出兩個饅頭塞給蘇今瑤。
“喫!娘讓我給你的。”
蘇今瑤看着兩個饅頭嚥了咽口水。
這可是純白麪做的饅頭,她多久沒喫過了。
別說饅頭,乾旱這麼久,就是菜窩窩頭也是偶爾才能喫上一頓。
今天一天滴米未進,又趕了這麼久的路,她早就餓壞了,拿起饅頭狼吞虎嚥起來。
連身上掉的碎屑都沒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