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遇安剛從浴室走出來,寧溪一眼就注意到他後背的那道鮮紅的曖昧痕跡。
長長的指甲劃痕從後腰蔓延至尾巴骨,烙在他身上。
顧遇安不喜歡別人碰他,就算把她折騰狠了,她頂多是咬他一口,從來沒這樣幹過。
敢在她丈夫身上宣誓主權的,只有一個人。
唯一的那個例外,聽說昨天回國了。
這道痕跡,是挑釁,更是警告。
全世界都知道她的丈夫顧遇安在外面有個喜歡了十多年的情人,她這個顧太太,從一開始就當得名不正言不順。
寧溪心裏想着,她該發火嗎,可最終還是閉上眼,轉過身,就當沒看見。
片刻後,房間的燈暗下,牀塌下一半。
身後炙熱的氣息混雜着沉木香味襲來,不容寧溪拒絕,她已經被男人攏在懷裏。
每逢月初,就算他再不情願,也得看在她是他正牌妻子的份上和她上牀。
被逼着做自己討厭的事,本就是天之驕子的他難免會不爽。
而這股氣,自然要讓寧溪承受。
“我今天不舒服……”
“又沒來,裝甚麼。”親自檢查過後,顧遇安的態度變得強硬。
……
“你威脅我?”
顧遇安攏着大衣的手停住,高大的身軀陡然釋放出懾人的威嚴。
他轉身,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寧溪。
一向連大氣都不敢出的菟絲花今天倒敢反過來威脅他,誰借她的膽子?
“我想做甚麼還輪不到你插手。”他冷冷說道,語氣不容置喙。
原本他對寧溪還有半點愧疚,可見她竟然想借此拿捏住自己,顧遇安的心徹底冷下來。
說罷,他轉身就走,甚至懶得再向她交代一句。
砰一聲。
房門被他狠狠關上。
寧溪被嚇了一跳,表情也跟着冷了下來。
她不想再慣着顧遇安了,不想再做他的外面那些女人的擋箭牌,更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鳥籠子”裏,生生被“顧太太”的名號壓死!
隨即她赤腳下牀,站在窗邊看着他的車子駛出大門。
當顧遇安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後,她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打開了衣櫥。
衣櫥裏空蕩蕩的,她雖然是豪門太太,但除了顧家長輩送她的一些衣服首飾外,很少給自己添置東西。
一方面是她知道自己跟顧遇安不是真正的夫妻,不想欠他太多。
……
“我這就過去!”
寧溪一刻不停的趕到醫院,見到剛搶救過來的媽媽,眼淚唰一下掉了下來。
“醫生,你不是說我媽恢復的很好,下週就能出院了嗎?”她白着臉問道。
醫生搖搖頭,無奈的嘆了聲氣,“你媽媽的病情無法得到根治,隨時有可能復發,現在只有M國的特效藥能救她的命。”
“無論多少錢,我都要!”寧溪毫不猶豫的說道。
誰知醫生卻潑起了冷水,“錢是一方面,問題在於藥劑數量太少,沒人能拿到,恐怕在國內只有顧先生可以聯繫到對方。”
“顧遇安?”
寧溪聞言不由一愣。
她眉頭緊鎖,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顧遇安報復自己的手段。
畢竟哪有這麼巧的事,她剛提了離婚,她媽媽就出事。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她實在不想去找顧遇安,要真是他在算計自己,那樣豈不是主動往火坑裏跳。
一邊是顧遇安的報復,一邊是她媽媽的命,寧溪一時間夾在中間兩面爲難。
“沒有,而且如果不盡快的話,恐怕你媽媽撐不了三個月。”
醫生下了最後通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