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別躲了,快出來!我義父勇猛非凡,姐姐被他寵愛必然欲仙欲死,到時,恐怕都不願意離開他的牀了呢!”
“哈哈哈哈,姐姐,你以爲我就抓不到你嗎?你可不要逼我……”
溫酒聽着妹妹溫令在外面一聲一聲的呼喚,卻一聲不敢回應,儘量把身子往花叢的角落裏縮,呼吸都放到最輕,生怕被溫令發現了行蹤。
溫酒是重活了一世的人。
她和妹妹溫令都是戶部侍郎溫惠舟的女兒,原本一家其樂融融,但不幸的是,溫令在三歲時看花燈時被人販子拐走了,輾轉被賣到各處,最後被巡鹽御史簡從章收養。
那簡從章是個畜生,年幼的溫令在他手裏吃盡了苦頭,也因此變得心理扭曲。
她沒辦法反抗簡從章,卻轉頭恨上了溫家人。
她覺得自己一切苦難的源頭都是因爲溫家人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她要報復!
溫令甚至幫着簡從章,將僞造的證據放在溫惠舟書房,誣陷溫惠舟販賣官鹽。
且,數目巨大!
聖上龍顏震怒,溫家一一夕之間家破人亡。
父親哥哥被流放千里,而母親在大牢裏不堪受辱,上吊自S了。
溫酒,也被沒入教坊司爲妓!
前世溫令僞裝得太好,溫家沒有人懷疑她,就是到了這個地步,溫酒都還在慶幸溫令認了簡大人爲父,逃過了家裏的這一劫。
十日後溫令來看她,說已經幫溫酒贖了身,要帶她走。
……
溫酒心中咚咚作響。
這是她第一次拋卻羞恥拋開自尊,對一個男子做出這麼不要臉的舉動!
若是十天之前,她寧願抹脖子也不屑於如此啊!
極度的羞恥、極度的掙扎、極度的求生慾望……
千言萬語都裝在女孩微紅的眸子裏,似漆黑夜色裏也要掙扎發出亮光的星星。
蕭長策觸及溫酒的眼神,心中竟也微微一緊。
本來想踢開她的腿也就停住了沒動。
“殿下,求殿下相信,罪女真有寶貝要獻給殿下。”
“殿下當真要在這裏,當這麼多人面前欣賞寶貝嗎?”
對於這位太子爺的脾氣秉性,溫酒瞭解得不多,是真的沒有底,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有甚麼後果。
蕭長策冷冰冰地看着溫酒,他身上有種清冷如霜雪的松柏香氣,清冽中帶着微微的苦澀,提神醒腦效果不錯,聞久了真如置身雪地,連靈魂都要被凍到顫慄。
蕭策果然足夠清醒。
溫酒是京城出了名的第一美人兒,冰肌玉骨姿容清絕,她落到教坊司,教坊司都珍而重之的當搖錢樹調教了十多日都沒放出去接客。
這樣的一個美人兒,如此近乎明示的勾引,這位太子爺卻絲毫沒有動情的跡象。
嘴角反倒勾起了殘忍的笑意。
……
隨着他的話語聲,小釵子又一次壓下。
溫酒咬着脣,把悶哼聲壓回舌底。
第一次取血,蕭長策扎的是她食指。
第二次換了一根手指頭扎,扎的是她中指,同樣吮吸走了她指尖血。
第三針又落下,這次目標是溫酒的無名指。
取完三滴血,蕭長策便毫不留情的扔了那支釵,鬆開了手,任憑溫酒如同枯萎的蝶,無力的墜落於地面。
他站直身子,仔仔細細擦拭了自己的手,將帕子扔到葛鴻身上。
接過葛鴻呈上來的一杯酒,仰頭一口喝了。
微微閉起眼睛,似乎在品味着血與酒在口腔中碰撞出甚麼樣的滋味。
再睜開眼時,眼中多了好些玩味之意。
側頭示意葛鴻:“給她解藥。”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帶走!”
溫酒眼睛一亮。
他……要帶自己走?
剛剛蕭長策丟開她,她還以爲他厭棄自己,她勾引不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