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中元節當日。
戶部尚書府內,紅綢高掛,大紅燈籠盞盞,儼然府上有嫁娶大喜。
女子淒厲的慘叫與府內外的喜氣格格不入。
“放開我!放開我啊——”
身穿正紅嫁衣的女子被人摁在棺材內,兩指粗的木錐貫穿她的手掌,將她死死釘在棺內。
淒厲的叫喊,令人頭皮發麻,女子渾身痙攣。
“爲......爲甚麼......”女子雙目猩紅,躺在棺材內,看着周圍那一張張熟悉又冷漠至極的臉。
穿着一身水紅嫁衣的女子走到棺旁,俯視着她。
自古以來嫁娶,正妻穿正紅,滕妾穿水紅。
雲玉嬌俯視棺中人,譏誚掀脣:“爲甚麼?你母親紅杏出牆,要不是因爲你八字夠陰,對父親有用,你覺得父親會養你這野種到現在,還讓你佔着相府嫡出大小姐的位置?”
“呵,現在你要出嫁,父親卻讓我給你當陪嫁!”雲玉嬌滿臉怨毒,“憑甚麼我要因爲你這野種,賠上清譽!”
雲清霧痛苦掙扎着,滿臉難以置信:“不!父親不會這樣對我嗚嗚......我不信、我不信......”
雲玉嬌看着她那悽豔絕美的臉,嗤了一聲,幸災樂禍道:
“蠢貨,這幾個棺材釘可是父親找道長特意煉製的,配上你的八字,釘死你,你就會變成活人煞能吸引數不盡的遊魂野鬼,到時再把你送進厭王府,呵呵呵......”
“父親要爲太子除掉厭王,養你這個野種十幾年,這叫物盡其用。”
……
深夜後院。
厚重的棺材板直接飛了出去,一道身影從棺材內緩緩坐起,慢悠悠起身,紅脣白膚,絕美的面容有着一種極致的詭豔感。
青嫵扭動脖頸,適應着新的身體。
這具肉身被釘出好幾個血窟窿,光是修復就耗費了她大半鬼力,這會兒,竟還怪餓的。
“現如今的活人倒是比鬼膽子還大,竟敢煉製活人煞這種東西,紅白相沖,是準備引來一大羣厲鬼,屠了這滿府上下嗎?”
青嫵翹起紅脣,判官筆出現在她右手,硃筆在指間一轉,“於公於私,都得管了。”
她跨棺而出,明明周圍有人把守,卻視若無睹,全被鬼遮眼了。
以判官筆中的怨氣爲引,青嫵徑直走向雲玉嬌所在之處,從人身邊經過時,沒引起絲毫注意。
聽雪院旁邊的閣樓,佔據高位,可以看清裏面的動靜。
司徒鏡突然打了個噴嚏,“嘶......這陰風。”
蕭沉硯望向院中某處,眼波微動,雖有夜色掩映,但剛剛他隱約看見的有一道紅影。
那衣服,好像是嫁衣?
男人沉眸下令:“派人再去去看一看那口棺材。”
青嫵朝閣樓的方向望去,紅脣勾起,喲呵,挺敏銳的嘛。
她視線轉回窗戶,目光似能穿透窗欞
……
還沒等青嫵有別的動作,一把把刀就對準了她。
青嫵挑眉:“厭王府的人就是這麼對自家王妃的?”
“退下。”男子聲音響起。
親兵們才放下刀,一雙雙眼警惕無比。
青嫵並不在意,她由始至終都盯着蕭沉硯。
呵,一身血氣,偏又陰風入骨,煞氣破命。換成普通人怕是早就死了,他還活得好好的。
難怪他的對頭要搞甚麼活人煞,借用鬼物的力量S他了。
不過這身煞氣嘛,對她倒是大補。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近侍百歲不善地問道,這女人太邪門了。
還一直盯着王爺不放,莫不是想吸王爺的陽氣?!
青嫵視線在百歲的娃娃臉上停留了幾息便挪開,直勾勾瞧着蕭沉硯,伸出手狀似要撫摸對方的臉:
“我是人是鬼,王爺你覺得呢?”
蕭沉硯扣住她的手腕,感受到了她脈搏的跳動,眼中的審視未減絲毫。
“看來是相府弄錯了,王妃原來還活着。”
“是啊,新婚之夜,死了多不吉利。”青嫵也笑着,“白事變喜事,王爺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