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宴京出了件新鮮事兒。
丞相府兩位嫡出小姐,換了婚約。
本該嫁給宸王的相府大小姐阮錦寧,於日前被宸王上門退婚,七日後又被賜婚給了成爲了廢人的厲王。
而原本沒有婚約的二小姐阮靈珠,在大小姐被賜婚的同一天,也接到了聖旨,讓她嫁給宸王。
誰人不知,阮大小姐從小便傾慕宸王殿下?
退婚之事一出,阮大小姐羞憤之下竟選擇了自縊!
好在老天垂憐,她被人發現的及時,雖然昏迷了七日,卻平安醒了過來。
賜婚那日,所有人都以爲她會哭會鬧,不料,她十分平靜地接了聖旨,之後便安靜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安心待嫁。
三月後。
丞相府處處掛滿了紅色的綢緞,全府下上都洋溢在喜氣裏。
尤其是二小姐阮靈珠的院子中,更是熱鬧非凡,來看望她的小姐妹和親戚好友來了一波又一波,歡聲笑語沒有停止過。
反觀大小姐阮錦寧的院子裏,卻一片落寞。
儘管也掛着紅綢,可院中伺候的丫鬟和下人加在一起,也才四個。
外加一個喜娘。
裝扮簡單的小院裏,竟然只有六個人。
……
“唔......你敢!”
被微涼的小手掐住脖子,阮靈珠慌了一下,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你若敢動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阮錦寧輕輕淺淺地笑了。
燭光下,她笑的搖曳生姿,笑的美豔絕倫,卻化不開眼底的冰冷與陰霾。
“看來妹妹的記性不太好,連你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
阮錦寧微微用力,好整以暇地看着阮靈珠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瞳孔也染上了懼色。
“你也說了,我這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如今只是形同虛設,實際上連個丫鬟都不如。”
“你也說了,你搶走了我的心上人,我的好姻緣,甚至是......皇后寶座。”
“你也說了,厲王如今變成了廢人,隨時可能暴斃,我嫁過去以後,要麼是守寡,要麼是守活寡,前程盡毀......”
“這樣一無所有的我,還有甚麼可怕的?”
她黑琉璃一般幽深的眸看進阮靈珠的眼睛裏,閃爍着的寒意如同萬丈魔淵,死氣森然。
“甚麼大喜之日,對我來說與喪日無異。反正我也是要踏進墳墓了,若臨走前能帶走我最討厭的人......”
“瘋了!你瘋了!”阮靈珠被她森寒的話語嚇得心驚肉跳。
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她用力掙開了阮錦寧的鉗制,倉皇跑出了阮錦寧的院子。
……
七日後,馬車終於行駛到了容州附近。
有老嬤嬤前來通知阮錦寧下馬車,換乘喜轎進城。
半個時辰後,喜轎晃晃悠悠進了城,又沒有甚麼波折地進了厲王府。
新郎重傷無法起牀,阮錦寧便獨自跨過火盆,在盼兒的攙扶下進了府。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厲王府內卻靜悄悄一片,不像是在辦喜事。
進了禮堂,有人冷聲說道:“王爺身體不適,無法親自拜堂,便用他的喜服代替。”
盼兒氣的想說甚麼:“你們......”
阮錦寧在衣袖下掐了掐她的手,盼兒後面的話就心不甘情不願地吞了回去。
拜過天地後,阮錦寧被人扶着朝洞房走去。
便是她自詡淡定,此時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兩世爲人,她卻是第一次與人成親,成親的對象還是一個傷重到無法親自拜堂的廢人。
沒錯,兩世爲人。
三個月前,在阮丞相聽了趙氏的攛掇跑來找她,要求她將心上人和好姻緣讓給阮靈珠的時候,她好似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死的駱駝,再也承受不住憤懣與委屈,選擇了上吊。
大概是老天垂憐她,她沒有死成。
昏迷的七日裏,她的靈魂穿越到了一個名爲藍星的現代文明社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