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喝!大家快來看吶!廢物又來偷看我們修煉了。”
陸府後山的一片小樹林內,一羣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將一名年齡更小的少年圍在中間。
這羣少年大約有十多人,其中一部分穿着綾羅綢緞,顯然是陸府的少爺。還有一部分衣袍普通,站在少爺的身後,從他們眼中露出唯命是從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都是少爺的跟班,也就是陪練弟子。這些人從小跟隨在少主的身邊,聽從少主的命令,成大後成爲少主的左膀右臂。
剛纔說話的那名少年,年齡最大,他穿着一身絲綢縫製的黃色長袍,這種顏色的長袍,一般人無法穿着,除了皇親貴族外,只有那些擁有爵位,身份顯赫的人才能穿在身上。當然,帝國內有個習俗,父位子承,如果擁有爵位的人死去,他的兒子可以繼承爵位。
陸濤便是陸家的嫡長子,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成爲陸家日後的接班人。
那名被衆人圍在中間的少年,看起來就有些寒酸了,同其餘人形成一道鮮明的對比。他身上所穿的衣衫十分普通,而且洗得發白,一眼就能看出這件衣服穿了很多年。不但如此,少年的身體還十分孱弱,甚至弱的有些不像話,彷彿一陣風吹來便能將他吹走。
陸濤看着那名少年,眼中滿是不屑之色,譏諷道:“你說我是喊你陸洋,還是喊你九弟,又或者喊你廢物呢?”
此話一出,其餘的少爺都大聲笑了起來,看向陸洋的眼神滿是戲謔之色。
“怎麼,你是不想回答,還是我替你回答呢?”陸濤冷笑一聲,話鋒一轉道,“其實我覺得,說你是廢物都瞧得起你了,你連廢物都不如。這麼大的人了,體內連一點真力都沒有,不是廢物又是甚麼?還有,上次我說的話,你都忘記了嗎?”
陸洋沒有回答,冷淡的看了陸濤一眼,轉身就要向樹林外走去。
看到對方離去,陸濤臉色一沉,猛然抬起右手,直奔陸洋的肩頭抓去,同時厲聲道:“小廢物,你還想走不成?”
這一抓的力量極大,速度也快的難以想象。
如此快的速度,陸洋根本無法閃躲,就要被抓個正着。
龐大的力量下,陸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陸濤沒有停下的意思,右手再次化拳,當即向陸洋的胸前揮去。
……
俗話說的好,一入侯門深似海。
陸家雖然不是皇親貴族,卻也是帝國中名震一方的大家族,但凡大家族內,繁文縟節數不勝數,多的難以想象。例如,庶子不能修煉體術,不能繼承家族的封地,不能和嫡子生活在一起,甚至連用餐時都不能和嫡子們一同坐下。
陸府的面積極大,不同身份的人所住的地方也不同,族長和正妻住在正東方最別緻的別院中,管家和家丁則住在最南方的別院中,南方是家族軍隊日常訓練休息的地方。北方最爲冷清,也沒有像樣的房屋,一眼看去全部都是草房,這裏居住着沒有半點地位的奴僕。
陸洋和他的母親便住在這裏,也就是說,他們和奴僕的地位沒有太大的區別。
說的好聽點,陸洋是陸家的庶子,說的難聽點,他們母子倆其實就是被家族拋棄的人。
陸震天一直管理着家族的大事,府邸內的小事,他幾乎沒有過問過,這些年來一直是正妻和平妻商量着管理。不過,陸震天不負責,並非不知道家族內不同身份的人居住在甚麼地方,當他想起最北方的一片草房有多少破舊時,頓時生起惻隱之心。
無論如何,陸洋也是他的兒子,不能讓他們繼續居住在那裏。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陸震天看到陸洋身體孱弱,臉色微微有些蒼白,便知道怎麼回事了,轉身瞪了一眼還沒離去的陸濤等人,厲聲道:“陸洋雖然是庶子,但也是我陸震天的兒子,以後你們若是再欺負他,必定重罰……”
說到這裏,陸震天頓了一下,又看向陸濤,一字一頓道:“陸濤,你是家族的嫡長子,未來家族的的繼承人。你平裏日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問,但是我必須提醒你,你若是想繼承家族的大業,就給我好好的維持兄弟之間的關係,否則的話,你將失去繼承家族大業的機會。”
陸濤臉色一沉,他知道父親這次真的生氣了,忙低頭道:“父親,孩兒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其餘嫡子一個個暗暗偷笑,只要陸濤犯錯,他們便有機會繼承家族大業。
陸震天點了一下頭,又看向其餘嫡子,厲聲道:“你們呢!難道沒有要說的嗎?”
“我等引以爲戒,謹記父親教誨。”衆嫡子齊聲說道。
陸震天沉默少許,旋即擺擺手,道:“你們先去吧!我還有些話想和陸洋談談。”
“是,父親。”衆人轉身離去,只是轉身的一瞬間,陸濤瞪了陸洋一眼,眼中閃過一道殺意。
……
如此譏諷的話,陸洋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如果是以前,他會掉頭就走,決不會反駁。
可是剛纔見過了父親,陸洋又得到一塊玉牌,並不怕眼前的兩名侍衛。
陸洋從懷中掏出玉牌,對着兩人一晃,道:“你們認識這個嗎?”
那玉牌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白色,顯然用上百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個“陸”字,背面則是一個“令”字。這枚玉牌代表着甚麼,只要是陸家的人都清楚,就算是王府內的管家看到這枚玉牌,也不敢放肆,因爲它代表着陸家族長陸震天,見玉牌如同見族長。
果然,兩名侍衛看到玉牌後微微一怔,其中一人驚訝道:“你怎麼會擁有令牌?”
陸洋收起玉牌,對兩名侍衛道:“這是父親給我的,還不讓路!”
兩名侍衛眼中滿是猶豫之色,他們有些不相信陸洋的話,可那枚玉牌又不可能作假,如果不是陸震天給他的,陸洋究竟從甚麼地方得到的呢?兩名侍衛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退縮之色。
剛纔說話的那名侍衛,忙抱拳道:“九少爺,剛纔得罪之處,還請不要放在心裏,我們也是公事公辦,你也知道後山不準任何人進入……”
陸洋懶得和他們廢話,打斷了他們的話,道:“如果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九少爺走好。”張虎看着陸洋離去的背景,等陸洋走遠後才冷哼道,“得意甚麼,如果不是你擁有令牌,我早就教訓你了。”
王風苦笑一聲,搖頭道:“張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此一時彼一時,以前他們母子倆在家族內沒有地位,我們想譏諷幾句也可以。現在不同了,那玉牌代表着甚麼,你我都清楚。我們以後對他一定要恭敬,如果他記仇,我們兩人的前途就完了。”
陸洋離開後山竹林,快速的向前方的草房走去,此時已經到了傍晚,天色逐漸黯淡下來。當他來到草房前,太陽已經收起地平線上最後一道餘光,黑色籠罩了這個世界。夜摹降臨,華燈初上,一排排草房內,只有最西邊的那間油燈亮起。
深秋的夜晚,夜色撩人,月明星稀。
微風吹拂着樹梢,發出唰唰地聲響,一切顯得那麼靜謐。
陸洋輕步向草房內走去,爲了就是不驚動母親,爲了不讓母親知道陸濤給他的那一拳,他必須先換一件乾淨的衣服。陸洋不想讓母親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他怕母親擔心,因爲母親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他,千萬不要和陸家的少爺們打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