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
一名白衣勝雪的女子,身形窈窕,蓮足輕點,落於細枝樹葉頂端,猶如九霄神女一般,居高臨下,俯瞰腳下男子。
身背行囊的男子看清女子面孔,噗通跪倒。
“師父,弟子學藝十年,就是爲了等這一天到來。”
話音剛落,陳寧用力叩首,語氣鏗鏘。
“如今弟子答應師父您的幾件事,業已完成,請師父允許弟子下山!”
陳寧連叩三次,額頭隱隱見紅。
女子見狀不由動容,“你這又是何苦?你須知你那仇人,比你想象中還要強大……”
“弟子不怕!”陳定堅毅打斷女子的話。
“殺父弒母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滅門之恨,哪怕對手再強大,我亦殺之,請師父不必再勸。”
十年前,陳寧遭遇家變,一夜之間變成孤兒,巧遇師父所救,上山學藝至今。
但是十年間,無論陳寧如何打探,都沒查實仇人是誰。
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陳寧最近剛剛獲取到一個消息,與他滅門之仇有關。
所以他毫不猶豫向師父提出下山,這纔有眼前的一幕。
“既如此,我也就不攔你了,你去吧。”
……
儘管不情願,蕭靜兒還是選擇聽從哥哥的命令,隨後驅車準備下山。
也是機緣巧合,蕭靜兒往山下開得很慢,卻意外看到剛剛那個踏竹而行的人的蹤影。
沒有絲毫猶豫,她停車掏手機拍照一氣呵成,結果等她再想驅車追過去的時候,人卻已經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超音速飛機都沒這麼快吧?”
蕭靜兒四處眺望,卻依舊不見人影,心頭大爲震驚。
她現在對大哥的執拗,沒有絲毫疑問,只因爲她都看得出來,剛剛那個人的實力,怕是遠超自己大哥無數倍!!
四處尋覓不得,蕭靜兒猛一咬牙,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爸,哥剛說了,讓咱們家找個人,對,只要找到這個人,不光嫂子有救了,就是咱們家,怕是還能再往上進好幾步!”
“對,照片我馬上發給你,不惜一切代價,對,懸賞一億,不對,兩億吧!”
說完她看了看手機,卻因爲那人速度太快,只能拍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蕭靜兒一咬牙,死馬當活馬醫吧!
隨着蕭靜兒這通電話打出,濱海市內,瞬間沸騰起來,無數人都被蕭家剛剛發出的懸賞令給震驚到了。
兩億懸賞,就只是爲了尋找一張模糊照片上的青年!
同一時間,看着陌生濱海市建築羣,陳寧心潮澎湃,眼神中一片冰涼。
十年前,就是在這裏,他被仇人追殺,如果當時不是遇上了師父,哪有此時的他?
……
江雪凝聽到陳寧說退婚,表情變得更加震驚,但她麻煩反應過來,一臉笑容可掬。
“陳寧,來進來說,別杵在門口。”
沒等陳寧反應過來,江雪凝就一把拽過陳寧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拖進屋內,幾乎是摁坐在沙發上,然後親自給陳寧沏了一杯茶。
看着眼前美少婦忙裏忙外的樣子,陳寧莫名感覺到一陣不自在。
這跟他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
婚約是十年前定下的,照理說自己剛剛主動提,對方應該是惱怒或者驚愕,怎麼把自己直接迎進屋子,還這麼熱情招待?
陳寧哪裏知道,江雪凝此刻心中所想。
陳寧給她的那一紙婚約,她打生下女兒時,就聽自家公公提到過。
這樁婚約是當時家裏與天安居士定下的,對方是天安居士的親傳唯一弟子。
正是因爲這一紙婚約,應家在夏國才能倚身豪門隊列。
所以這樁婚事,要是能兌現,應家再進一步,成爲夏國頂級豪門序列,將不再只是夢想。
故而當江雪凝聽說,陳寧要退婚,她怎麼可能答應!
既然都已經知道,對方是天安居士的弟子,她哪怕死纏爛打,也不會讓陳寧退成這個婚。
而且她都已經想好了,怎麼把自己女兒送上陳寧的牀,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陳寧,這個婚,我們應家是不打算退的。”江雪凝語氣堅定。
……